余清音順勢問“你是獨生子嗎”
岳陽點點頭“我媽有單位,政策上不允許。”
再過幾年,連三胎都合法合規,世界就是如此的瞬息萬變。
余清音“那你留在北京,父母會有意見嗎”
什么意見岳陽“我們家向來很尊重孩子意見。”
穩定的家庭環境,誰聽著都羨慕,余清音心想他家有出國留學的條件,將來興許在北京出個首付不是難事,也不知道現在的買房和戶口是個什么政策。
越想著,她眉頭漸漸鎖在一起。
岳陽伸出手揮揮“走神了啊。”
余清音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這有什么值得鄭重其事的,岳陽看一眼表“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夏令營晚上還有課,余清音連忙收東西“我先走啦,明年如果我考上的話,一定請學長吃大餐”
岳陽不緊不慢跟在她后面“我送你。”
余清音推脫兩次沒能成,上地鐵后把書包抱在胸前。
正是晚高峰的時間,人越來越多。
岳陽愣是在角落里給她擠出個一席之地來,盡力維持著兩個人的距離。
余清音呼吸之間,好像能聞到一點燒火的味道。
她眼珠子小幅度地轉著,提醒說“你袖子被香灰燎了。”
岳陽本來是仰著頭的,下意識看過去,咔噠下巴就磕在余清音湊過來的腦袋上。
他急急問“你沒事吧”
余清音“沒事,你疼嗎”
岳陽其實咬到一下舌頭,還是得忍著“不疼。”
說完又高高昂著下巴。
以余清音的身高,完全直視他脖子上的青筋,也不知道握著扶手有多么的用力,又或者在躲避什么。
要不是地方不夠,他估計都快表演個下腰了。
避嫌嗎余清音也很愿意成全他,只是身后無路可退,眼看他連牙根都快咬死,說“你過來一點,沒關系的。”
眼前人離成年還差一點,卻具備所有女性的特征。
岳陽只是開玩笑說她是個小朋友,心里清楚她已經亭亭玉立。
他道“不用,快到了。”
余清音勸不動,伸手拽他“真的沒關系。”
岳陽本來能給圈出點地盤就不容易,被其他乘客擠得搖搖欲墜還腹背受敵,這會直接往前一撲。
幸運的是手撐在車門上沒造成太多尷尬,不幸的是這個姿勢好像是要把人攬入懷中,和碰到別的地方相比沒區別。
余清音也有點懵,她把包攥得更緊,連小動作都不敢有。
即使她連小電影都看過,但真正接觸過的男生沒幾個,紙上談兵的水平顯然高出許多。
她不吭聲,岳陽也不知道講點什么好,只覺得擠出一身汗,到站后如釋重負。
余清音看他走路都快同手同腳,從背后戳他一下“你幾歲了”
她不是知道嘛,岳陽望向她答“二十四。”
四舍五入后,他只能算二十。
余清音的心理年齡已經加到三十三,想想都覺得大家完全是兩個世紀的人。
她欲言又止,好像別人的年齡多讓她煩惱。
岳陽不由自主摸摸臉,心想自己也沒這么老吧。
在這世上,只有老天爺知道,他們的擔心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