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最后講句“也不是,就是一個獨立的大學。”
剛剛不是說學院,怎么又變大學。
國外的事情可真是花里胡哨的,陳老師鬧不明白,又寒暄兩句,逮著張建設“正好,老張我有事找你。”
老師們到一邊敘話,余清音笑著恭喜岳陽要去讀研。
說實在的,岳陽這陣子得到的是質疑比較多。
按照父母長輩們的認知,他理應選擇一所在大眾眼里名氣不亞于本科的學校深造,而不是每次都要費勁跟人解釋。
被問的次數多,他也有點煩,喜悅的表情流于表面“謝謝。”
余清音親眼目睹剛剛的一切,猜出他的心事,開玩笑說“bs都不滿意嗎”
居然還有人知道學校的英文,偏偏卻是她。
岳陽是驚喜和失落兼有之,問“你聽說過”
余清音坦誠道“只知道很厲害而已。”
她才多大,很多人高一的時候連有幾所985、211都不清楚,更別提管到外國的事情上。
岳陽今天第一次露出意氣風發的一面“不厲害我就不會去。”
余清音豎起大拇指,覺得自己占用人家的時間已經很多,又聊兩句才收尾告辭。
岳陽看著她回到同學們身邊,也去找自己的同齡人。
羅黎帶的班正好結束表演,看到他問“你要到沒有”
被他一提,岳陽又想起來剛剛差點跟個高中生搭訕的糗事,含糊道“沒有。”
羅黎嘖一聲“叫你把我機會,你怎么就不懂呢,真是月老站你跟前,你都裝瞎是不是”
難怪長得一表人才,愣是一直沒談過戀愛。
岳陽心想這頂多是條搭錯的紅線,不愿意講得太詳細給他嘲笑自己的機會。
可朋友之間就是用來傾訴的,他吃宵夜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說。
果不其然,羅黎拍著桌子笑“差一點你就是犯罪了。”
岳陽晚上已經心梗無數次,面無表情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那哪行,羅黎可是打算到他六十大壽的時候得要拿出來講一遍。
他越發夸張地前俯后仰,好像小沈陽在面前演小品似的。
岳陽忍無可忍,決定動手收拾他。
對面的袖子擼到一半,羅黎見好就收,快速收斂“不過你眼光不錯,余清音在學校還挺有名的。我有回特意早點到聽她的英語之聲,那真是跟外國人講的差不多。”
哪像他,考個四六級都生不如死的。
優秀的人在哪里都發光,哪怕只是匆匆一面而已,岳陽都知道她很好。
他悶一口啤酒“別老說人家小孩子的事。”
撒氣呢這是,羅黎其實也挺同情他的,舉起易拉罐“不說了,走一個。”
兩個男人在燒烤攤上喝啤酒的時候,余清音則在小賣部喝優樂美。
她捧著捂手,加上正好戴圍巾,乍一看有點像廣告里的女明星。
余景洪上下打量著堂妹“果然是人靠衣裝。”
明明是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才對,余清音瞪著眼“我明明是天生麗質。”
不要臉,余景洪嘖嘖搖頭“陳艷玲的夸獎都是出于友情,你別當真啊。”
余清音委屈地咬著嘴唇“你意思說我不好看了”
她一較真,余景洪就不敢耍貧嘴,趕緊說“沒有沒有,特別好看。”
余清音佯裝不信,擠出兩滴淚“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余景洪“真的,我對天發誓。”
改口比漢奸都快,余清音哼一聲“治不了你了我還。”
居然是演的,余景洪拳頭對著空氣揮兩下,看到徐凱巖從小賣部出來,轉移目標說“你買啥這么久”
徐凱巖拎著一卷紙巾“這種十包的最劃算。”
敢情在里面研究這個。
余景洪沒有缺心眼地講什么“差這幾毛錢嘛”之類缺心眼的話,只是說“行吧,趕緊走,宿舍要關門了。”
倒是余清音糾正“綠茶味有一個三包的,那個才是最劃算。”
不會吧,她也算這個。
余景洪嘴角抽抽“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話只收獲倆白眼,連徐凱巖都懶得理他,說“估計是賣完了,我沒看到。”
余清音答“那下次有你再買。”
一來一往用的還是中文,下一秒就切換成英語。
徐凱巖的口語最近頗有進步,靠的就是這見縫插針的練習。
總是夾在中間的余景洪靜靜聽著,突然插嘴“啊,我的祖國”
知道了知道了,余清音用中文罵他兩句,往前小跑幾步,趕在舍管阿姨鎖門之前鉆進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