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艷玲給她支招“周末叫你媽洗唄。”
對高中生來講,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余清音有點心理障礙。
她后來一貫的做法是不買貴的,臟得不行就扔。
只是眼下消費的是父母的錢,她下不去手,只好隨便應著,到校門口去吃午飯。
得益于學校食堂在考試日的操作,今天的小餐館們客似云來。
余清音在蘭州拉面找到個拼桌的位置,禮貌詢問后坐下來等。
她一個女生鎮定自若,同桌的三個男生顯然有點拘束,偷偷地交換眼神。
余清音完全沒注意,自顧自地玩手機打發時間,吃完就回去繼續復習。
下午考的是數學。
她照例卡在最后一道大題上,筆頭都快咬碎,才解出一半來。
好在余清音的認知清醒。
她對自己的要求是把前面的題都答對,這種拉開分數線的題目拿不下就放棄。
反正考試本來就是要講究策略的,用一百分的精力去拼十分顯然是不智之舉。
余清音學習的目的帶著很大的功利性,心想還不如用來干點別的。
她放棄得毫不猶豫,交卷之后完全不想,哼著歌還覺得這一天已經完美結束。
有人歡喜有人愁。
晚上還沒到宿舍的時候,余清音就聽見哭聲。
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在走廊上和舍友張敏心四目相對。
張敏心悄悄說“萍萍最后幾道題全沒寫出來,已經哭半天了。”
那些成年人眼里不過如此的小事,在高中生們身上宛如一塊巨石,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唯一勝過大人的地方,大概是還可以嚎啕大哭。
余清音可以想像昨夜復習到凌晨的黃萍萍有多么崩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外面躲一躲,不去見證別人的尷尬,給她一個抒發心情的空間。
張敏心也是這么想的。
她捶捶站得有點酸的腿,找話題瞎聊“你知道十一班的陳若男嗎”
余清音對同班同學的事情都不太清楚,更別提隔得老遠的十一班。
她搖搖頭“沒聽說過。”
如此大名鼎鼎,居然有人不知道。
人類的本性都是八卦,張敏心道“她男朋友是校外的,晚上翻墻進來找她,被保安逮住了。”
一中的墻其實挺好翻的,甚至可以說是形同虛設。
如果從后門走的話,鉆過欄桿就可以,這會居然有人被逮住,可見身手不太好。
余清音很是好奇“怎么逮的”
張敏心的表情變得古怪“好像是那男的頭發是綠色的。”
在校園里逛來晃去,跟裸奔有什么兩樣。
綠色余清音很少看到有男的給自己頭上弄這么一顏色,越發覺得此人必定是個妙人。
而就在第二天,她見到了這位妙人。
他剃了個光頭,光明正大地套著一中的校服,自以為融入其中,殊不知更加的引人注目。
余清音路過科技樓的時候掃一眼,只替他覺得冷,畢竟這天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本來她還在想是哪位同學這么想不開,晚上回宿舍就聽到八卦的最新進展。
仍舊是在宿舍門口,里面依然是持續考砸的黃萍萍在哭泣。
此情此景和昨天分外的相似,包括張敏心說的話。
她道“陳若男她男朋友,剃了個光頭又來了。”
學校里大概不會同一天出現兩個光頭,余清音一下子就想到今天見到的人。
她恍然大悟,心想這人確實有點神奇,居然一而再,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再而三。
出于好奇,第三天她主動問“敏心,今天那個男生有再來嗎”
張敏心平常看著安安靜靜,消息來源倒是挺多的。
她搖搖頭“陳若男也沒來,據說被她媽關起來了。”
家長對子女有很大的管轄權,即使是在成年后,很多人都未必能操控自己的人生。
在這種情況下,余清音一下子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生充滿擔心。
因此她連自己的成績都沒怎么打聽,反而難得把注意力都放在別人的事情上面。
只是此時的她萬萬沒想到,過個周末來學校,陳若男就轉到五班,座位被安排在教室的最后面,突然成為她的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