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寒冬臘月,她都堅持用一雙手,這會說“就那幾件,隨便搓搓,要不了幾分鐘的。”
兩代人之間的溝壑比山高和海深,余清音抿抿嘴不說話,心知說服不了她。
范燕玲也沒再說教,絮絮叨叨講些別的話。
余清音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眼看時間差不多“我得去廣播臺了。”
周四是英語之聲的時間。
范燕玲不是學習為重的哪類家長,反而覺得孩子能參加點活動挺好的。
她有時候看女兒學習的狀態跟瘋魔差不多,說“去吧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余清音沒問她過戶手續什么時候辦,在路口三個人朝兩邊走。
很微妙的,余景洪覺得堂妹的心情有點不好,說“你不是一直催著買,怎么看上去懨懨的”
好敏銳,余清音還以為自己藏得挺好的,摸摸臉問“很明顯嗎”
余景洪有些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誰。”
普天之下,恐怕也就是他能發現。
這種默契,的確能給人好心情。
余清音的嘴角微微上揚“就是覺得,好像做成也沒意義。”
怎么沒有,她不是不愛住宿舍,現在不就愿望實現了。
余景洪“要啥意義”
余清音猶豫兩秒“大概是因為這套房子跟我沒關系吧。”
最后都是留給兒子的,她上輩子就看清楚的現實,這輩子更加不會寄予希望。
但余景洪覺得有點奇怪,說“你們家的東西,怎么會跟你沒關系”
好像她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余清音直指核心“你覺得我爸媽會給我,還是給海林”
那當然是
余景洪沒有脫口而出,卻明白她的意思,甚至隱隱察覺自己好像也在被針對的行列,連能寬慰兩句的話都無力張嘴。
余清音看他神色尷尬,開玩笑“怎么,因為是男的不好意思說話了”
很多從沒想過,仿佛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第一次被擺在余景洪的面前。
他頹然道“是有點。”
居然他才需要別人安慰,余清音手肘碰他一下“沒事,等這房子將來值三百萬,我能分個五十萬的。”
只是跟弟弟比起來不值一提而已。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余景洪沉默片刻“等我賺到三百,分你一百五。”
他以后會不會發財余清音不知道,但這種省略單位的方式已經初具富豪的規模。
余清音心情大好,攤開手“先支三塊錢,給我買個可愛多。”
余景洪拍給她五塊錢“湊個整。”
看樣子他這禮拜的伙食費還沒花完,比上周大有進步。
余清音毫不客氣地收下,在小賣部門口停下來,到冰柜前挑選著想要的口味。
余景洪就在樹蔭下等著,看她拿起來一根棒棒冰,一用力掰成兩半,付完錢后遞給他一半。
在那些親密無間的童年時光里,兄妹倆一直是這么相互分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