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摸著自己冒起來的雞皮疙瘩,快速地洗完澡和衣服,蓋上被子睡覺。
左右還有幾盞臺燈亮著,一中從來不缺努力的學生,那些光無孔不入。
也不知道幾點,宿舍里才暗下去。
余清音醒的時候天色未大亮。
她洗漱換衣服后到操場跑步,一邊戴著耳機聽英語,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張天高叫她一聲。
體育生們都是這個點開始訓練,不過他們管得嚴,老師恨不得拿小皮鞭催著,大家平常無聊也沒有打招呼的時間。
今天倒是奇怪,余清音放慢腳步停下來“你一叫我我就覺得沒好事。”
校運會的時候留下的陰影。
張天高確實是有事,說“你幫我們拍個合照唄。”
他手上還拿著個粉色相機,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跟一幫大老爺們完全不搭嘎。
余清音拿在手上才合適,她看著一幫人擠成團,顯然對拍集體照這件事的定義是大家都能露臉,完全不管上不上相。
真是說出去,她都不好意思講自己是攝影師。
雖然不太專業,可她后來的照相水平也算發在朋友圈被好評如潮,屬于十年磨一劍。
現在這把利刃提前出竅,指揮著說“我不認人,用手指不是沒禮貌,先道歉。這位同學,你看著我。這位同學,你頭低一點”
她手動,人就跟著動,好不容易都調整好,她才按下快門。
張天高都快笑僵了,拍著臉頰“我們就是隨便拍拍,你太講究了。”
余清音斜眼看他“你的青春期,估計也就能留下這么張好看的照片,十年后記得感激我。”
真是混熟了講話態度都不一樣,張天高“你是不是在諷刺我長得丑”
多心了。
余清音把相機塞給他“我的重點是回憶,十年后你就知道。”
十年十年,對張天高來講遙遠得像下輩子。
他想了一下說“正好給我兒子看他老子。”
那會他才二十六,余清音敏銳指出“說不準連對象都沒有。”
不可能,張天高堅信自己到時候肯定兒女雙全“誰二十六還不結婚。”
那簡直大有人在,不過十幾歲確實很難預料將來。
余清音上輩子這么大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以后會生兩兒一女。
誰能料到她匆匆結束的一生都在單身中度過,孩子她爸更是連影子都看不見。
由此可見,夢想總是美好的,她拍拍張天高的肩“晚上多睡覺,夢里啥都有。”
說完繼續跑步。
這陰陽怪氣的水平,張天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著她的背影。
身后的隊友們齊齊喔喔叫地揶揄著“你們很熟嘛”
有病,張天高回頭瞪一眼,推推搡搡沒幾下,就齊齊被教練罰跑圈。
一群人像風一樣過去,看臉色不像是被罰,反而是追逐打鬧。
那風里吹過來的氣息,有熱烈的陽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