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估計有珠穆朗瑪峰那么大,看得出店員為了業績很拼命,夸得他快失了心智。
余清音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在做夢。”
行行行,回去就換掉。
余勝舟喃喃道“我還特意穿著它去過戶的。”
過戶被兩個堂哥夾在中間的余清音精準捕捉到這個詞,問“你下午去哪了”
余勝舟漫不經心“你大伯買了套房,寫我的名字,下午去辦手續。”
買房置業算是件大事,更何況是他擁有的第一個大資產,心里還是挺重視的,要不是嫌太鄭重,他本來打算穿西裝的。
房這個東西離高中生太遠,余景洪只是哇塞兩聲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的不關心還有一層,那就是作為獨生子,在家里境況還過得去的情況下,他知道自己早晚也會有的。
可對余清音來說可不是,她連連問“哪個小區多大的房子新房還是一手房”
說實在的,余勝舟就是負責出席簽字,其它的一概不知。
他無辜地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
就不能點有用的信息,余清音斜眼看他,心里琢磨著自家的事。
一看她就在打什么壞主意,余勝舟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搓著手臂“你想干嘛”
余清音一攬子計劃跟他又說不上,周末回家跟父母嘀咕。
女兒這幾天事情多,都沒有在電話里催買房。
本來范燕玲還以為她已經忘記,吃著飯又聽到提起,嘆口氣“能不能先好好吃飯”
余清音不管他們的態度如何堅決,巍然不動“邊吃邊說,又不耽誤。”
真是大了不好打,不然得揍一頓才行。
范燕玲跟丈夫交換個眼神,無可奈何道“我跟你爸還得再商量。”
夫妻倆一個鼻孔出氣,絕對談不出第一種可能。
余清音“那你們不如打電話問我大伯。”
問問大哥這倒是個好主意。
論見識,余建江知道自己跟老大差得遠,點點頭“也行。”
他都同意的事情,范燕玲很少當面反對,只是夜里說“老大有錢,你問他肯定說買。”
自家這仨瓜倆棗的,動一分錢都得再三思量。
媳婦的話也有道理,只是光余建江覺得沒有用,他頭疼地嘆口氣“那叫你姑娘別煩了,我不就省事。”
天天的問來問去,他又是個不愛麻煩的人,就希望家里啥事都沒有,早就被吵得沒耐心。
這時候就分個你我,拿孩子成績出去炫耀的時候怎么不說。
范燕玲甩一下被子“我管不了她,你自己看著辦。”
說白了,夫妻倆都管不著,畢竟這世上敵強我弱的道理是相通的。
余清音這么堅持主見,反而讓做父母的漸漸動搖。
但家里是掙辛苦錢,做大人的又向來謹小慎微,一下子幾十萬拿出來,一時半會真拿不定主意。
余建江總是上一秒點頭,下一秒搖頭的,今天也算是豁出去,說“老大覺得能買,咱們就買。”
憑啥就聽別人的,范燕玲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忽然起身在屋子里四處翻找。
她心里帶著氣,動靜不由得大起來。
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大半夜的叮叮當當翻什么呢。
這里可不是村里的自建房,樓下鄰居肯定會有意見,到時候又上來吵吵。
余建江想起這個就嘖一聲,在被窩里翻個身“你干嘛呢”
范燕玲沒好氣“數錢。”
還問什么問,大哥一直想讓他們都搬到市區住,可他們膽子小,也不愿意添太多麻煩,這才沒動窩。
現在拿這事去問,絕對不會有第一個答案。
提起錢余建江就精神了。
他這人小毛病肯定是有的,卻屬于傳統典型的那類男人,對自己摳得很,掙的一分不少都交媳婦,只要有衣服穿有飯吃就行。
因此他還真的不太清楚,家里究竟有多少存款。
可范燕玲是了如指掌的。
她把幾個存折都翻出來,計算器按好幾十遍,最終不情不愿“非要買的話,最多只有一十萬。”
余建江天天聽女兒掰扯市區的房價,說“夠首付了。”
范燕玲一輩子真是沒欠過誰錢,想到即將有筆債壓著都喘不過氣。
她長吁短嘆地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做夢還夢見還不上錢有人追債上門。
當然,那些人再兇神惡煞的,都比不上自己生的這個討債鬼。
范燕玲第一天看女兒怎么都不順眼,等人回學校長舒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