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下意識摸摸自己的發茬,心想要不也去剪個試試。
不過她對自己的五官優劣有一定把握,覺得做人還是要掌握揚長避短的精髓。
她跟著抱拳回禮說“客氣客氣。”
也不知道戳中哪個點,陳艷玲笑得不行。
余清音本來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結果被帶得也跟著笑。
這聲音跟啥銀鈴般的形容完全不大搭邊,反而有點像小鴨子。
可開心的時候誰在乎。
陳艷玲向來有點不拘小節,把碗底的湯喝干凈說“我吃完了。”
余清音帶她來的,看這樣自然高興,心想好歹沒推薦錯。
她知道十幾歲的人不太會做一些社交場面上的事情,卻總是忍不住用三十歲的標準來套用。
但陳艷玲的光盤行動和禮貌其實沒關系,她確實挺喜歡的,說“下禮拜再來吃。”
天天在外面吃東西,她媽就該掀桌子了。
本周的時間長得讓人覺得一世紀已經過去,月考和校運會好像把學生們的精力都榨干。
下午的課一開始,大家就仿佛剛跑完三千米,一個接一個的趴下。
余清音也有點昏昏欲睡,在大腿上狠狠掐一下打起精神的。
可惜人的意志力跟本能比起來還是太過微弱,她的眼睛不自覺地閉上。
這是坐著都打算睡一覺,地理老師敲一下講臺“平常我就不說你們,現在考這個分還有臉睡了”
余清音的胸口中一箭,畢竟她這回的地理還不到八十,如果副科的總分也是一百五的話,算起來比語文考得還差。
從前她以為自己只有一個心腹大患,現在是蠟燭兩頭燒,看上去形勢都不太妙。
當真是沒臉犯困,她猛地站起來說“老師,我站著聽一會行嗎”
還算她知道反省,地理老師本來打算批評她幾句,現在很是滿意“看看人家余清音的態度,知恥而后勇,下次肯定能考好。”
余清音做老師的時候也很喜歡給學生們樹立榜樣,輪到自己就不那么愿意。
她把卷子捧高企圖遮住臉,可惜全是徒勞無功。
好在她是第一個吃螃蟹的,陸陸續續還有別人站起來。
如果細算的話半個班級都全軍覆沒,這課都快沒法上了。
地理老師下課后回辦公室“五班最近太不老實,建設你得好好管管。”
不老實張建設還覺得挺好的。
畢竟這次月考,五班的平均分在全年級排第四,他下周一開會的時候妥妥的有功無過,正處于春風得意馬蹄疾的階段,下意識地維護學生“校運會的心還沒收回來,過兩天就好。”
還提校運會,地理老師是個實用主義者,說“搞這么多花里胡哨的,不如讓他們多讀兩本書。”
要他說,這兩年學校的活動太多了,就得干脆學學別人的先進經驗,六點就把學生們拉起來跑操背誦。
不過老師們的想法也有區別,起碼張建設這個做班主任的覺得自己六點沒辦法到學校,每次開大會有人提議都是投反對票。
當然,他也不純粹是為個人,也考慮到學生們的情緒,這會說“參加比賽有助于提高班級凝聚力,也挺好的。”
有啥好凝聚的,很快就高二分班,高考后全部橋歸橋路歸路,很多人這輩子再見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