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在老余家無法無天的一點紅心跳漏一拍,只覺得自己下一秒要挨揍。
甭管是什么事,余清音先討好笑笑再說。
她笑完重新讓雙腳和肩膀同寬,恍惚間門仿佛掌握氣沉丹田的訣竅,自認為這一球扔得行云流水。
可惜老天爺沒給她開這個金手指,情形簡直是慘不忍睹。
任誰看,都知道她是湊數的指標。
余景洪特意來看堂妹比賽,都很難違心地夸一句,倒是他邊上爆發出一聲喝彩“好加油”
不是,這人裝什么熟呢。
余景洪看一眼這位尚不知姓名的堂妹的同班同學,下意識采取最疏離的姿勢,抱臂而站。
張天高只感覺涼颼颼的。
他順著敵意的方向看過去,不甘示弱地回望著,兩個人就這么對視著。
余清音那雙看過世界的眼睛,居然瞅出一點情意綿綿來。
她心想難道這就是堂哥上輩子沒結婚的關鍵嗎轉念一想不大可能,過去說“哥你下午不是有比賽嗎”
余景洪高傲地下巴一點“順路來看看。”
在這兒演什么霸道總裁,余清音不清楚他是鬧哪樁,說“那我可是專門給你寫了加油稿。”
就她那語文水平,余景洪嘖嘖搖頭“千萬別念我名字。”
余清音偏偏要,哼一聲不跟他講話,轉而找張天高“我的水呢”
張天高為全班的運動員鞍前馬后,這里跑那里躥的,壓根忘記被自己丟哪里。
他嘿嘿笑“等會給你找找。”
這滿操場人來人往的,礦泉水瓶子又都差不多,哪里還找得到。
余清音不報希望,看到另一邊的同桌連忙喊“艷玲艷玲,你有水嗎”
陳艷玲順手擰開“我沒喝過的,你這就比完了”
她還想過來看看,結果連晚集都沒趕上。
此事休得多提,余清音一臉沉痛“丟完人了。”
看樣子她是表現不佳,陳艷玲嘆口氣“我也不會扔實心球。”
她們這一對同桌好說話,最沒人愿意的項目全被張天高填上名字,仿佛一對落難姐妹花。
張天高察覺到她們的殺人視線,趕忙打岔“3000米要預檢了,余清音你快去,等實心球扔完,我陪你跑最后幾圈。”
陪跑其實是長跑項目的傳統,原來他念初中的時候也這樣安排。
但對第一次參加校運會的余景洪而言很陌生,他只覺得陪這個字哪哪不對勁,偏偏廣播一直在催促報名乒乓球賽的人,他只能按捺住心頭狐疑說“余清音,我走啦。”
走就走,打個招呼還這么大聲。
余清音心想他果然怪怪的,礙于人多不好問,邊走路邊琢磨,卻難以成為堂兄肚子里的蛔蟲,只得先把這事丟一邊,到3000米的預檢處報道。
和其它項目要求每個班必須有倆人參賽不一樣,3000米是唯一的有個人就行。
甚至余清音大概地數了一下,高一好像只有十五個選手。
這跟班級數嚴重不匹配,也不符合學生們的行事作風,畢竟在這座象牙塔里,大家一般只在心里抗議,表面上都很聽話。
照理說不應該啊,余清音疑心是自己沒數對,跑第一圈的特意落在最后面。
這回數出來的更少,居然只有十四個。
她頗有閑心地研究是哪位臨時棄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喃喃“少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