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大為震驚,畢竟她后來每次搬家都要第一時間門弄清楚附近有幾個快遞站,完全沒想到有人會在學校三年,連收發室在哪都不知道。
雖然她暫時也不知道,但目光微微向上移動,眨眨眼問“你知道嗎”
余景洪做作地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是自己的無所不知,就被堂妹忽視。
余清音已經從他的表情里得到答案,匆匆跟大堂哥致謝說再見,就拽著二堂哥“快點快點,晚自習要遲到了。”
其實他們的時間門很富裕,顛簸著到市區,還夠在校門口吃個晚飯。
正是人最多的點,坐在蘭州拉面的店里等上菜,余清音覺得手里空空沒事做,索性拿出筆和卷子。
余景洪都沒見過有人在口袋里擱這玩意的,捶著胸口“老天爺哦,這是要逼死我。”
不知道的以為在吊喪,余清音頭也不抬“又不是讓你寫。”
余景洪心想自己的性格已經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哪還有什么需要開金口的地方。
他哭喪著臉“你努力,我敢不用功嗎”
其實余清音覺得他是敢的,但為人師表的經驗告訴她得以鼓勵為主。
她盡量的和顏悅色“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輕松面對學習就好。”
余景洪輕松不起來,好像能看見她甩著馬鞭把自己丟在后面的樣子。
到時候兄弟姐妹幾個,別就剩他一個文盲,那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思及此,他大吐苦水“你就是在增加我的壓力。”
這才高一開學,苦的日子還在后面。
余清音伸出手對著虛空比劃“你看這兒是座山,翻過去了,還是座山。”
叫她一講,這人生好像只有無窮無盡的攀爬。
余景洪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趁著面端上來狠狠往里面放兩勺辣椒“我得驅驅寒。”
南方的十月天仍舊燥熱,只是夜幕降臨之后能拂去心頭的一點火。
余清音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晚自習,整個人平添三分愜意的慵懶,趴在桌上背課文。
這個姿勢一點都不舒服,她后來剛工作那陣子都這么午睡,睡醒人直打嗝,有兩次堪稱是上班生涯中最大的社死場面。
可即便如此,她都沒能改變這個壞習慣,只是偶爾想起來猛地坐直,過會又慢慢彎下腰。
陳艷玲一整晚看同桌動來動去,說“你要是困直接睡,老師來我跟你講。”
她話音剛落,余清音就打個哈欠,繼而瞪大眼睛說“我不困,我要學習。”
一副要鉆進書里的樣子。
陳艷玲不好勸她厭學,想想說“那等考完試再睡。”
這幾天月考就是頭等大事,連斷電后的宿舍,大家都打著手電筒學到半夜。
余清音熬到一點就撐不住,左右看兩邊都有燈光,驚嘆于一中的學習氛圍,把被子扯過頭頂,閉上眼睛抓緊睡。
她倒是安穩,有幾個舍友們是幾乎不眠不休。
余清音醒來的時候看到有一簇光亮著,還以為自己才睡個把小時。
她掀開被子去洗手間門,從陽臺的欄桿往外看,隱約覺得天色有點太亮,回里屋后找手表。
上面顯示的是06:12,太陽即將升起,有人卻還未入睡。
就這勁頭,余清音那種能考得不錯的自信感跌落谷底。
她也不臨時抱佛腳,照舊洗漱后去操場跑步。
快入秋的天氣里露水更重,水汽好像能滲透到人的骨頭縫里。
余清音迎著風跑,腦子一抽張開雙臂。
這個點還有幾個訓練的體育生,大概覺得她挺莫名其妙的,多看了兩眼。
目光很直接,余清音不好意思地垂著頭,只是視線的余光落在少年們手臂的肌肉上,覺得以這個年紀來說算是初具規模。
況且他們穿著無袖運動衣,以及四下無人大膽撩起來的衣角,論荷爾蒙水平估計和青春片里的籃球比賽差不多。
怎么放假前居然沒發現校園中有此等風景
不過想到對方都是未成年,余清音連欣賞的心都歇下去。
她只能寄希望于在互聯網上找到一些成人靈魂可以看的東西,揮著手幫自己驅散熱氣,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