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多麻煩,不如丟給我,你們還省事了。”
說得簡單,范燕玲聲音高起來“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這么大的孩子,怎么幾十萬說得輕飄飄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
余清音倒是希望風能刮來,信誓旦旦“再過五年房價漲起來,你就知道風在哪兒了。”
能漲到哪里去,范燕玲隨便說說“咋,能變出一百萬”
她本意是堵住女兒的嘴,但余清音早知未來,拍著桌子“肯定能,不然我賠你一百萬。”
實驗中學的學區房水漲船高,十年后就該變兩百萬了。
這口氣大的,幾十萬都填不住了。
范燕玲掰算著那點家底,索性使出家長的特權“好好吃飯,不許說話。”
雖然沒能說服,余清音也不氣餒。
她心想鐵杵磨成針,滿不在乎“反正我不會放棄的。”
范燕玲都想找啞藥,讓女兒再講不出來話來。
可到底是親生的,她只得咬著牙忍耐。
母女倆沉默地坐在餐桌的兩側,儼然忘記最開始的話題。
還是吃晚飯的時候,買電腦這事才再度被提起。
這回問的是余海林。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看了姐姐一眼改口“還是算了。”
余清音心想自己也沒這么恐怖,說“只要你控制好玩的時間,想買就買。”
居然這么大方余海林眼睛都亮起來,好像能看到呼朋喚友來家里打游戲的場景。
他連跟誰炫耀都想好,恨不得現在就出門去買,先口頭草擬出條約“我寫完作業才玩半小時,考不到九十五分不能玩。”
余清音的約法三章憋回去,只等著看他的表現。
看他們有商有量的,范燕玲道“這五千是你媽掏,不是你姐。”
怎么沒問問她的意見。
五千在余海林看來已經是天文數字,他脫口而出道“好貴。”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表情堪稱天人交戰,咬咬牙后說“那不買了。”
知道懂事就好,范燕玲很是欣慰,正要講兩句,她就聽到兒子開口。
余海林跟姐姐一條心,說“我不要電腦,要去讀實驗。”
行,小學生也敢摻和幾十萬的事情,真是討打。
范燕玲覺得今天不收拾他們不行,左右看到處找衣架。
余海林已經十二歲,不像小時候一樣抱頭鼠竄,反而在姐姐的眼神鼓勵下接著說“這錢可以用來交贊助費。”
那就得走大哥的關系才有交錢的機會,說真的,跟花錢買房子比起來,前者是余建江更不愿意的。
他看著一雙兒女“鐵了心了”
兩個沒有太多相似之處的人齊齊點頭,眼角眉梢中流露出堅定。
余建江都好像能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數鈔票,太陽穴跟著跳起來,他只能松口“實驗能去,買房就別想了。”
一萬的贊助費雖然也多,可跟幾十萬比起來算是九牛一毛。
余清音心想自己是兩件事都要辦成,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棄的。”
真是個犟種,范燕玲都不知道拿她怎么辦才好,扭過頭罵丈夫“你們姓余的都不是好東西。”
不是,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余建江嘴皮動動,沒發出聲音來,心想還是老老實實吃飯好。
總算有個不頂嘴的,范燕玲心下滿意,捧著碗坐到沙發上看電視,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很明顯。
只是余清音注定是個讓她沒辦法完全平靜的孩子,畢竟老天爺不會叫人白來一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