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路過就停下來看一回,經過仔細地研究找到個目標,那就是廣播臺。
不提別的,就憑她的普通話是一乙水平,她覺得這事是手到擒來。
可惜一中臥虎藏龍,等待面試的時候余清音聽別人練習,一顆心開始直打鼓。
就像會講中國話和考好語文的關系一樣,普通話講得再順,也不意味著她適合播音員的工作。
好在東邊不亮西邊亮,進活動室后她轉變思路,臨時改口“我可以試試英語播音嗎”
坐在對面負責面試的學姐遞給她一張紙“那你讀讀這個。”
上面是一篇英語小文章,水平就在高中階段。
余清音一個詞都沒磕巴,還分神偷偷打量面試官的反應。
和中文注重抑揚頓挫不一樣,一中廣播站對英語播音員的最大要求就是發音標準。
看得出面試官很是滿意,當場給出反饋“今天你念得是最好的。”
要是將來的hr都像她就好了。
余清音后來去面試,最無奈的就是那句“回去等消息”,不管怎么問永遠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又時不時透露出一點蘿卜,好吊著她這頭驢。
現在可好,完全沒煩惱。
她自覺勝券在握,樂悠悠地去吃飯,在食堂跟堂哥喜相逢。
余景洪打完球才來的,帶著一點汗臭味,沒走近就看到堂妹捏著鼻子,沒好氣地在她腦門敲一下“什么意思啊你。”
余清音后退一步,一臉無辜反問“我怎么了”
還需要說什么,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余景洪抽走她手里的飯卡“你請客。”
居然抽走了,余清音欲言又止,乖巧地跟在堂哥身后。
有點怪怪的,余景洪回頭打量她一眼,沒看出什么端倪,刷卡的時候才發現里頭居然沒錢。
他脫口而出“敢情你是個窮光蛋,我說今天這么大方。”
誰就窮光蛋了,余清音“還有一塊三呢。”
她本來要去窗口充值的,還沒走到就遇上攔路虎,這也不能怪她。
只剩一塊三的人還敢點糖醋排骨,余景洪只能認栽,掏出自己的卡“你欠我一頓。”
余清音假裝沒聽到,趕緊找個空位坐下來。
別以為能糊弄過去,余景洪的筷子毫不留情夾走堂妹的排骨“今天宵夜去吃漢堡。”
他對十塊錢三個的漢堡情有獨鐘,不知道往無止盡的胃口里填了多少,一點胖起來的跡象都沒有,個子倒是像雨后春筍一樣躥著。
即使是面對面坐著,余清音都得下巴微抬看他。
她道“那下禮拜你請我。”
平常也沒見這么斤斤計較啊,余景洪“錢花完了。”
余清音每個禮拜有一百塊錢的生活費,負擔花銷簡直綽綽有余。
她后來工作的時候都不敢月光,遑論掌心向上靠人吃飯的現在,因此日積月累已經從牙縫里攢出四百多塊。
錢這種東西,秘密存起來才是自己的。
她連堂哥也不透露,只是說“下周我會有好消息。”
這又不到月考的時候,余景洪想不出來,直接問“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