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攙扶著人“他是太高興了。”
為人父母,誰不盼著兒女有出息。
余建江自覺一生稀疏平常,到今天才有點揚眉吐氣的樣子,沒輕沒重地拍著女兒的頭“要,要繼續努力。”
余清音很怕他吐在自己身上,往后退兩步“我會的。”
躲什么躲,范燕玲好笑道“拉著你弟一點。”
余海林大咧咧地自己朝前走“我才不是小孩子。”
越這樣講話越幼稚,余清音跟在弟弟后面,一家四口慢慢地往家里走。
余建江顯然的酒品顯然很差,在樓道里還哼哼唧唧的。
余清音都很怕被鄰居罵,一顆心一直提著。
好在沒有人打開門,他們一路順利到家。
范燕玲用盡力氣把丈夫扔床上,隨意蓋好被子扭過頭“都早點睡。”
余海林趁機想賴掉洗澡這件事,被姐姐扭住“給我愛干凈一點。”
唉,明明今天沒流什么汗。
余海林嘆口氣,沒多久就很敷衍地從洗手間出來。
只看霧氣就知道他是亂洗的,余清音無可奈何搖搖頭,抱著睡衣去洗漱,從頭到腳很仔細。
大晚上的還洗頭,范燕玲聽見吹風機的聲音出來罵“等你老了就知道。”
余清音兩輩子倒是沒因為這個出什么問題,很有自信當作沒聽到。
范燕玲最近也不愛說她,只嘟嘟囔囔兩句進房間。
幸好沒嘮叨。
不管是幾歲的心理,人都會怕這個,余清音松口氣,小聲地唱著歌。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實在是太悠閑,忍不住說“不行,得加作業了。”
在學習這件事上,余清音現在很能對自己下狠心。
她第一天就擺好架勢,翻開單詞本開始背誦。
范燕玲買菜回來嚇一大跳“你干嘛呢”
余清音理所當然“在預習。”
這變好也不能一下子這么好吧,范燕玲都想去看看老余家的祖墳是不是在冒煙。
可她也沒有叫人家不讀的立場,還是拎著袋子進廚房。
余清音自顧自對著窗外的念,一邊向往著高中生活。
不知道是日子過得太充實還是怎么著,上輩子的事情她大多想不起來,偶爾會覺得沒有之前之后,人生仿佛只走這一遭。
環境就是這樣悄然無聲地改變一個人,以至于她越來越像十六歲的少女,甚至還生出一點懷春之心。
沒錯,就是一瞬間的心動。
畢竟欣賞帥哥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對方已成年。
正是八月中旬,余勝舟去學校報道,特意叫上堂弟堂妹。
余清音對安亭大學的宿舍環境也很關心,想想還是放下書去湊熱鬧。
滿滿的一車人和行李,來到朝氣蓬勃的校園,繞過百年歷史的教學樓,就到同樣久經風霜的宿舍樓。
里面的環境倒是比看上去好一點,是六人間的上下床,挨著另一邊墻排開的是桌子和柜子,多進幾個人后連落腳之地都沒有,呼吸之間還能聞到洗手間傳來的怪味。
即將過上集體生活的余勝舟微笑停頓,嘆口氣“不是說蓋新樓嗎”
余清音幸災樂禍“等我來上學的時候應該能蓋好。”
如果不行,她大概會把自己的志愿換一換,畢竟睡在哪兒也很重要。
想得美,貧道和道友最好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