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知道無法說服她,因為很多事情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惜要下定決心只有吃夠苦頭才能做到。
她笑笑“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婷婷對城市生活充滿向往,親親熱熱道“到時候我給你寫信。”
寫信余清音記得自己從沒收到過。
畢竟她熟悉的人都在相同的地方生活,等去到外省的時候電子設備已經很普及。
也許上輩子她和陳婷婷也有約定,不過距離太遠,大家處在不同的環境里,就會只剩下相伴一程的緣分。
她從心里認為不會收到,卻笑盈盈“好,我給你回信。”
挺好,有筆友了。
陳婷婷再閑聊兩句,就上樓回教室。
余清音也轉個身朝里走,半路上被一位女同學攔住。
小姑娘神情懇切“清音,你的作業能借我抄嗎”
其實大家都知道,寒假作業老師多半收上去就扔一邊。
但考慮到班主任的威嚴,同學們還是在此刻奮筆疾書。
多么熟悉的景象,余清音點點頭“可以啊。”
她的作業拯救好幾個人,傳來傳去也不知道跑哪里,最后收回來就變得皺巴巴。
怪讓人不高興的。
余清音把考卷撫平,動作跟前桌子差不多。
余景洪憋著一口氣,怕她的火發到自己身上,一句話也不敢講。
余清音倒不至于搞遷怒。
她調節好心情,就認真地聽老師說起復習計劃。
初三下學期沒有新課,初中生涯進入攻堅階段,甚至還需要上晚自習。
加課對所有人來講都不友好,教室里還有嘟嘟囔囔的抱怨。
余清音也意外,心想她從前可沒上過什么晚自習,奇怪道“咱們學校還有這個錢”
據傳縣中財政緊張,舍不得電費,因此本校學生都不用上。
往屆也沒有這個慣例,余景洪笑著附和“估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哪來的新官,余清音更加茫然“誰上任”
雖然在假期,八卦傳播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
余景洪“咱們換新校長了,你不知道嗎”
余清音確實不知道,她兩耳不聞窗外事,心想等哪天學校能把操場修一修才好。
不過她后來高中也在這兒念,一直到大二的暑假才聽說建了塑膠跑道。
總而言之,不畢業是不會有任何設備更新的。
余清音理所當然道“你覺得呢”
行,她要是沒考上一中簡直天理難容。
余景洪嘖嘖感嘆“妹妹,我都想為你賦詩一首。”
仿佛他有這個水平似的,余清音挑釁“那你賦。”
這跟找茬有什么兩樣,余景洪只能勉強“啊你真努力”
啥玩意,余清音滿臉鄙夷,把自己剛做好的復習進度表推過去。
余景洪只覺得自己未來幾個月連空隙都沒有,捂著胸口“我是血肉之軀,不是機器人。”
要是機器人才好,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可以省下來。
余清音冷酷無情“形勢很嚴峻,希望你做好準備。”
換做去年這個時候,余景洪什么都接受不了。
但這一年他的日子不是白過的,只能沉重點點頭“知道知道,今天是最后放松的日子。”
應該把此刻也利用起來才對,余清音心里不大同意,還是給他留有余地“行,那從明天開始中考倒數計時。”
她已經做好牌子,回頭就掛在床頭。
還要倒數,余景洪算是知道堂哥說的等秋后問斬是什么意思,心如死灰趴在桌上,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余清音想到多年后的一句網絡用語,覺得自己就像是念經的王八。
不對,什么叫王八,她猛地搖搖頭,心想再怎么樣也得是只天鵝吧。
可仔細一想,好端端的,她怎么就不能做個人,非要是動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