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嘛,余景洪就心領了。
他嘴上講不出多少客氣話,難得溫和的摸摸妹妹的頭。
余清音覺得不對,捏住他的手腕“你手上有油”
是哦,有油。
余景洪才發現,仍舊免不了被追得抱頭鼠竄。
反正都是有事情就湊過來的人,拉偏架的趁機捶兩下的比比皆是。
怎么看,都是好好的佳節。
不過對余清音而言,到底是一個爺爺奶奶的哥哥們更親近。
除夕這天,剛放假的余勝舟回老家過年。
高三學生的課業更緊,他初三就得回學校,心想要不是看在快要解放的份上,自己肯定要揭竿而起搞反抗。
甚至在堂弟堂妹們面前,也是難得嘀嘀咕咕的抱怨“第三輪復習了,都是車轱轆的話來回轉。”
他基礎打得扎實,理科沒有多少需要反復背誦的東西,加上該理解的早就融會貫通,剩下的無非是一張卷子接一張地做。
哪怕向來是優等生,也早就熬不住,嘆口氣表情沉重。
余清音自己也高考過,知道心理壓力肯定大,畢竟十幾年來的成敗在此一刻。
她想想說“一天一天倒數,快得很。”
還提倒數,余勝舟都覺得黑板上每天變的數字讓自己的心情跟即將秋后問斬差不多。
就是知道自己要死,還得一天天的等著那天。
他泄憤地搓亂堂妹的頭發“說得輕巧。”
余清音便改口“超級慢,是不是覺得度日如年”
得,更火上澆油了。
余勝舟到底記得自己最年長,關懷道“你們呢,準備得怎么樣”
提起這個,余景洪指指自己“看看我,形如枯槁。”
又調轉指尖“她呢,行尸走肉。”
真會用詞,怎么偏偏他的語文成績還比自己好,真是沒天理。
余清音報喜說“我這次進前二十了。”
縣中的升學率,余勝舟也知道,心想哪怕是不能正兒八經考過分數線,再努把力總有個定向生的名額。
這個是歷年來對鄉鎮學校的照顧,按本校本屆學生的分數排名排除靠自己錄取和沒有填報志愿的那些。
即使是再差一點,還有個贊助生,大不了幾萬塊錢的事情。
說到底中考還不是人生的分水嶺,余勝舟道“也差不多了。”
余清音卻不肯就此罷休,下定決心“還很遠。”
看看,看看,就是這個倔脾氣。
余景洪雙手一攤“知道我有多慘了吧。”
說得可憐,實則努力。
余勝舟才不同情他,冷笑兩聲。
真是沒天理,余景洪覺得自己下輩子也要投胎做妹妹,那多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