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凱巖一直是學霸,眨眨眼“理所應當的。”
她的勤奮有目共睹,沒有好成績才叫人意外,現在無非是驗收成果的時候而已。
余清音想想也是,收拾著亂七八糟的桌肚“不提這些了,回家過年。”
這一年的新春佳節還十分有熱鬧的氣息,菜市場門口的街上幾十個賣鞭炮對聯的小攤子占道經營。
余清音騎著自行車都快過不去,跳下來推車走。
她艱難地左右穿行著,跟一輛電動車發生碰撞。
電動車上是女人帶著三個孩子,最大的小姑娘只有半個屁股在座椅上,一剎車就熟練手一撐往后跳。
余清音一顆心懸著,看到她穩穩落地才說“你們這樣太危險了”
還好意思講別人危險,女人扯著嗓子“沒長眼睛嗎你會不會看路,往我這兒擠做什么”
多新鮮,都堵成這樣了哪里還有路可言。
余清音也不過被后面的人推著隨波逐流而已,她要是敢停下腳步十秒鐘,弄不好就是個踩踏事件。
誰都知道的事情,好端端的找什么茬,余清音“你有眼睛,你給我找條路出來”
她大聲嗆回去,女人反而只翻個白眼。
這世上很多人都是這樣,欺軟怕硬。
余清音十幾歲的時候臉皮薄,吃過不少虧,常常是夜里躲在被窩里生悶氣。
現在想想,人生在世,等過后再來琢磨怎么發揮沒意義,只要不是遇上明知打不過的對手都應該當場沒素質。
就這情況,要不是今天心情好,余清音還會講得再難聽些。
她驕傲地辮子一甩,被人流裹挾著繼續向前,好容易退出這段擁堵,才騎上車往家里走。
一路上,村子里有三戶人在辦喜事,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帆布大棚里煙熏火燎。
其中有一家是親戚,余清音看到忙碌的長輩們停下來問候,還得挨個叫過去。
有些稱呼上含糊不清的,她就笑笑說“您也在啊。”
反正是打個招呼而已,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余清音轉一圈,還跟她媽講兩句話。
范燕玲最近很操心女兒的成績,看到人趕緊問“考得怎么樣”
余清音覺得不錯,說“都復習到了。”
那肯定的,就這點燈熬油的架勢,要考不好的話估計得去測智商。
范燕玲點點頭“那就好。”
居然還有理所應當的成分在里頭,余清音心想真是考好幾天,她媽就忘記孩子從前是什么德性了。
等之后她萬一有個退步,估計還有責怪。
誠然余清音不希望實現這糟糕的一刻,但一絲陰暗的念頭又冒出來。
她趕緊甩甩頭制止自己的瘋狂,心想三十的人了居然還賭這種氣。
沒錯,即使再世為人,她仍舊覺得自己還是三十而立的年紀,畢竟經歷過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里。
她沒辦法幼稚天真,只想享受時間。
那些因為既定的人生而沒有辦法做出的大膽選擇,不用一睜開眼就惦記著房貸車貸的憂愁,都隨著命運橋歸橋路歸路。
從這一刻開始,余清音看到自己的陽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