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燕玲正在看電視,問“今天吃啥好吃的了”
余海林興致勃勃地繞著媽媽說話,母子之間的親近可見一斑。
余清音就做不到,進洗手間把自己搓得通紅,洗三遍頭發才沖掉身上那股味道。
也不知道怎么現在洗頭洗澡要這么久,范燕玲記得女兒小時候沒有這么講究。
不怨她想得多,實在是這個年紀一點點風吹草動都不免叫人聯想到早戀。
說實在的,她倒不怕談戀愛,只擔心鬧出什么事來。
這方圓幾個村子,哪年沒幾個十六七歲生娃的小姑娘,傳出去真是家門無光。
因此第二天,范燕玲再度耳提面命“你要是敢處對象,我就把你腿打斷。”
余清音很想把她媽此刻的樣子錄下來,心想要是這輩子再有催婚的事情就拿出來循環播放。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生會不會有緣分,只說“我一心向學,走啦”
最好是向學,范燕玲揮一下掃把“慢點”
余清音本來就不快,畢竟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她慢騰騰地踩著自行車,到校門口跳下來推著走,跟保安大叔打個招呼。
大叔“這么冷還跑步啊”
這陣子天氣何止陰冷,壓根是看不到太陽在哪里。
余清音搓著手熱身“由奢入儉難,光看到一中的運動場,在這兒都沒法跑了。”
可沒辦法,條件差也得動一動,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余清音扭扭脖子,八圈跑下來才進教室。
她氣還沒喘勻,徐凱巖就過來問“清音,你幫我看看這題行嗎”
他這陣子弄來一些高中部的英語卷子埋頭苦做,簡直搶先同在一間教室的人好幾十步。
余清音大為佩服,畢竟自己要不是再世為人,絕沒有這種覺悟。
她很是欣賞,喝口水“hen后面的theh是”
就這幾個時態語態,徐凱巖已經糾結好幾天。
他撓撓頭“頭一次這么不開竅。”
哪有人沒難關的,余清音把語文書拿出來“我不也還跟這個奮斗嗎”
徐凱巖其實看過她的作文,想想建議說“我覺得你得寫得再華麗一點。”
考試多是議論文,她寫的更像是記敘文,準確來講是流水賬,壓根不像一回事。
華麗余清音已經好些年沒有寫過好幾百個字的東西,寫作能力退化到小學生都不如。
她到現在才勉強不做到提筆忘字,更別提什么詞藻可言。
真是說來算去,她一開始以為最麻煩的數理化反而有序推進,并沒有放在眼里的語文成老大難。
有沒有天理了,余清音咬咬牙“我就不信了。”
杠上就是好的精神態度,徐凱巖本人其實并不會講什么花里胡哨的話,說“保持住,都能攻克的。“
余清音對他豎起大拇指,坐下來咬定青山不放松。
一臉的苦大仇深,余景洪進來就說“眉頭能夾死蒼蠅了。”
余清音下意識地摸摸眉心“胡說八道。”
余景洪直樂,很有儀式感地拿出個新本子“你哥從今天起奮發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沒錯,就是這封面,余清音嘴角抽抽“好非主流。”
全黑的背景,一個劉海遮住半張臉的女生,旁邊還有“優雅的瘋子”五個字。
居然嫌棄,余景洪舉著本子“你之前企鵝頭像就是這張圖吧。”
余清音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重生后雖然換得及時,可惜記憶已經印在別人的腦海里。
老天爺誒,快殺了她吧。
可惜這會估摸神仙們太忙顧不上,余景洪繼續說“難道你不喜歡嗎,無言”
沒錯,十五歲的余清音企鵝昵稱叫無言。
她心想這兩個字倒是很適合此時,索性訴諸暴力,嘎吱嘎吱按著手“我要殺了你。”
不是,氣成這樣做什么,有什么不對嗎
余景洪只覺得莫名其妙,抱著頭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