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雞鴨成群,是許蘊芳唯一的愛好。
她是個閑不下來的老太太,踩著小腳還走得跟風似的。
余清音知道她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想想甩著手驅散心中郁氣。
一不小心,那胳膊就沖著余景洪去,他彎腰捂著胸口“你今天打算把哥哥們都殺個遍是吧”
余清音尷尬笑笑,轉而又理直氣壯“是你不聲不響出現的。”
得,她有理。
余景洪咳嗽兩聲“奶奶就這樣,你要不高興罵罵我出氣。”
有點意思,余清音好笑說“你將來娶媳婦肯定沒有婆媳矛盾。”
這么會居中調和。
余景洪心想跟娶媳婦有什么關系,一臉無所謂“我才不娶媳婦。”
他有這時間不如打游戲。
原來他現在就有這種想法,難怪兄妹倆到三十歲還是一對光棍。
余清音拍拍他的肩“做好被二伯打的準備。”
那年趕上老太太生病住院,催得比較急,余景洪沒忍住頂兩句,被二伯抽得動不了。
當然,他一下都沒躲,硬生生全扛下來。
挺爺們的,也挺無奈,余清音望著天道“其實有時候有個對象也挺好的。”
就那么幾次,她對戀愛有向往,可惜左右看都沒有合適的對象,或者說也沒人喜歡她。
小丫頭擱這思春呢,余景洪想不起來她跟哪個男生比較好,敲一下她的腦門“給我好好讀書,別東想西想。”
真是風水輪流轉,都到他勸人“好好讀書”了,余清音笑得夸張。
余景洪趁機打聽“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咱們班的”
怎么可能,余清音連連搖頭“一群小屁孩。”
再說了,壓根都未成年,她從心理上就很有負擔感,仿佛隨時會有人把自己關到監獄里。
余景洪自己也幼稚,還跟著評價“沒錯,毛都沒長齊呢。”
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余清音其實也這么看他,眼神上下打量著。
看得余景洪心里發毛,一扭頭告狀“大哥,你妹有貓膩。”
搞不定的時候就你的我的,余勝舟過來捏著堂妹的臉“那講講看。”
余清音拍掉他的手“余景洪在造謠生事,我要告他。”
還連名帶姓的,余景洪嘖嘖兩聲“用得著我就親親熱熱的,好像就我這么一個哥哥似的。”
余清音扮個鬼臉“我就是這樣,有本事換個妹妹。”
那余景洪真沒有,光這么個他都快伺候不起,冷笑兩聲“行啊,上哪換去。”
余清音抬腳踹他,余景洪只能往后退躲著,中間再夾雜著個拉偏架的余勝舟,三個攪和成一團。
剛跟出來的余海林錯過全部,含著兩根棒棒糖,有些茫然地看著哥哥姐姐們的互動。
他的臉頰鼓鼓,像個白面饅頭,無數的手全伸過去,肆意揉捏著這根小豆芽。
余海林躲閃不及,心想自己早晚會長大的。
只是他沒細思過,再怎么長大他仍舊是這條生物鏈的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