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也覺得他對校園沒興趣,因此是把目的地定在學生街,也就是統稱的新天地步行街。
這兒是附近四所大學的中心點,吃喝玩樂的東西一應俱全,即使在暑假也熱熱鬧鬧。
余海林還沒見過這么多人和店,走出幾步路就被吸引一次,從心底已經做好消費的準備。
余清音也沒小氣,用五十塊換了一百個游戲幣分成兩堆“玩吧。”
看樣子她沒把自己算在內,余景洪搖搖頭“還是海林玩。”
余清音知道他很有做哥哥的自覺,指著說“我想去那買衣服,你帶著他一點。”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余景洪還是不放心,畢竟這兒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但余清音把握十足“絕對不會走丟的。”
一路都是她領著,余景洪不再質疑,只是選了臺最靠近門口的游戲機,憑著好視力能看見堂妹的一點身影。
余清音早就想給衣柜添幾件新衣服,可縣里的幾家店她實在難以踏足,這會仿佛鉆進蜜罐里,左右挑選著。
挑完試完還要講價,硬生生用八十塊拿下兩套衣服。
一來短袖短褲本來就不貴,二來學生們能消費得起的也是這個價格。
余景洪只看她提著袋子回來,心想這是打算一天把五百塊錢花完是怎么著,忍不住擔心起回家的路費。
但余清音一點不煩惱,連午飯都選在肯德基,消費十分之大膽,好像手里拿著萬八千塊。
余景洪怕她回家被三嬸罵,
只點了個漢堡就不吭聲。
哪怕是十一歲的余海林,吃兩個都才夠填飽肚子,更何況他這樣的青少年。
余清音知道他是為了省錢,二話不說又點了份套餐,豪氣萬丈說“千金散盡還復來。”
從哪里來大伯的零花錢可不是天天有。
余景洪摸摸肚子,到底沒阻止,只說“我接下來都不充q幣了。”
好大的決心,余清音撞他一下“我教你個法子,不如拿開學考的成績去跟你媽做賭注。”
她就是這么做的,連錢到手要怎么花都想好了。
余景洪這一個月來認真學習,自覺進步肯定是有的,試探性問“你跟你媽要多少”
從小兩人在要錢這事上就狼狽為奸,統一口徑。
余清音豎起一根手指“這是進前一百名的價格。”
都整出定價表來了。
余景洪大為佩服,心里琢磨著自己的。
哥哥姐姐們各有鬼胎,余海林目光移動,左手握拳在右手掌上一捶“對哦,還能這樣。”
什么這樣那樣的,能不能學點好的。
余清音彈他的腦門,看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人。
附近初中高中也有好幾所,約莫是畢業班的學生們早早開學,午飯的時間點穿著校服傾巢而動。
一樣是年輕的臉龐,余清音感慨道“還是城市好。”
誰不知道呢,余景洪還惦記著以后去北京上海之類的打工的,為的就是見見世面。
他頭一次意識到出生有時候真的是道鴻溝,竟然需要以更大的步伐才能追上同齡人,表情若有所思“難怪你今天來這兒。”
余清音只是希望他更向往城市的繁華,咬著可樂的吸管“那我成功了嗎”
算是吧,余景洪也不知道這點向往可以支撐多久,又拽一下堂妹的馬尾辮子。
沒完了簡直,余清音總算受不了,捶了他一拳。
余海林見狀渾水摸魚,也伸出手來了一下。
小崽子,余景洪還能不收拾他,捏著他的小胳膊威脅“等下揍你。”
余海林挺起胸膛“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我不怕。”
結果三兩下就在堂哥手下屈服,嗷嗷叫著服輸。
真是能屈能伸,余清音沒眼看,別過頭依舊盯著窗外。
不遠處是安亭大學的鐘樓一角,也是她這輩子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