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游戲到天快亮,聽到敲門聲壓根沒反應,等失去被子才醒過來神,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余清音伸出手揮揮“哥哥哥哥哥”
一連串的話,把余景洪的魂叫回來。
他雙目無神“我的天吶,現在才幾點。”
余清音又不是沒提前知會過他要補習,反問道“我的天吶,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余景洪不知道,頭埋進枕頭里“我太困了,明天去行嗎”
凡事總要起個好頭。
余清音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老師,知道怎么正面激勵青少年。
她好聲好氣說“哥,我一個人不敢去。”
不敢余景洪一激靈“為啥,誰欺負你了”
他這人有點子血氣方剛,聽到這種事就豪氣沖天,恨不得馬上擼起袖子跟誰來一架。
看上去很有精神頭,余清音非常滿意,兩只手緊緊捏在一起“我報的黃老邪的課。”
在縣中,黃老邪的名字的可是無人不曉,上他的課不管是誰都要夾著尾巴做人,動作稍微慢點都能罵個狗血淋頭,打手心更是常事。
余景洪看一眼像包子一樣的堂妹,無可奈何“你怎么這么想不開”
他吃軟不吃硬,非常有作為兄長的姿態。
余清音就是拿準這個,更加可憐說“我只是想考好。”
得,余景洪重重閉眼,下定決心“走走走,趕快走,不然要遲到了。”
余清音連忙雙手奉上早餐,格外殷勤“我特意給你買的菜包。”
還記得自己愛吃什么,余景洪嘴上不說,心里是高興的,洗漱之后咬著包子找書。
余清音看他翻箱倒柜的樣子,出言提醒“要初一上的課本。”
兩個人沒甚基礎可言,不如從頭來過。
余景洪連剛結束的這學期的課本都難找,費半天勁從最底下的抽屜拿出初一的課本來。
上面跟學習有關的字一個都沒有,亂七八糟的圖畫倒有一堆。
其實余清音的也不例外,她上課的時候都在抄歌詞,正兒八經的筆記一句都沒有。
這樣想來,兩個人著實是虛度光陰,像張白紙差不多坐在補習班里。
來上課的幾乎都是縣中的學生,余景洪又小有名氣。
大概他不學無術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大家都好奇他怎么會坐這兒。
倒是黃老邪一視同仁,拍著黑板“要上的就好好上,不學的就給我滾。”
他生得膀大腰圓,看上去一拳打兩個學生不夸張,但講課又粗中有細,頗有點真材實料在。
因此上課的時候余清音眼睛都閃閃發光,恨不得把老師的每個字都刻在腦海里。
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跟知識這么要好,余景洪百思不得其解,卻沒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坐直坐正,人也被帶入課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