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胡謅出一段話,思索片刻開始寫作文,每寫一筆都要猶豫一會。
沒辦法,十幾年后的人提筆忘字太正常,連本該用“殿堂”的地方都被她改成不倫不類的“禮堂”。
也不知道老師閱卷的時候會不會罵她是文盲。
思及此,余清音悲哀地覺得自己就是,檢查完班級和姓名正趕上考試結束的鈴聲。
走廊瞬時間擠滿人,推搡打鬧和對答案并存。
余清音從夾縫中穿行而過,回教室把文具放好。
陳婷婷正在跟前桌張靜婷說話,看到她問“考得怎么樣”
余清音剛要作答,張靜婷已經率先說“人家肯定好,跟咱們怎么能一樣。”
還挺陰陽怪氣,余清音想不起來兩個人有什么矛盾,畢竟所有事情于她而言都是早就淹沒在時間里的記憶。
但她不跟小姑娘計較,笑笑說“還可以,我吃飯去了。”
裝什么大度,張靜婷小小翻個白眼說“我倒要看看她能考幾分。”
陳婷婷跟余清音更要好,自然反駁“反正肯定比你好。”
然后追上同桌“你吃什么”
本來余清音的午飯都是在校門口解決。
她每周有二十塊的伙食費,按照一份炒面兩塊錢的物價來說,還可以攢一點租小說看,但年齡的增長讓她失去的不僅是對逃婚王妃的喜愛,還有對校門口小攤販的鐘情。
于是最近在吃什么這件事上,她就只剩一個選擇,那就是快餐店。
這又是有悖于從前的決定,好在陳婷婷已經不驚訝,只是說“那我跟慧心她們去了。”
余清音點點頭,自己進快餐店,端著托盤點了一葷一素,付錢之后找個空位坐下來。
這個時間店里全是結伴而來的學生們,熱熱鬧鬧地討論著題目。
余清音支著耳朵聽,卻回憶不起來自己選的是哪個答案,只能小口地吃著飯,吃完回教室繼續復習。
午休時分,教室里的人卻不少。
幾個男生聚在一塊抽煙,儼然制造出一片致癌物。
余清音很惜命,抱著書到走廊,企圖深度理解下午要考的數學。
可惜上輩子她都沒辦法搞懂,短短幾天更不可能,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從背影看,一幅好學生的模樣。
可惜教室里的人都不知道她不是,很快有人調侃說“喲,裝什么呢”
余清音回頭看,隱約記得他叫王俊杰,才十幾歲的人而已,愣是一口大黃牙。
吸煙真是有害健康,她在心里搖搖頭,當作沒聽見繼續復習。
少年人的自尊最重要,王俊杰頗有架勢地煙頭往地上一扔踩滅“你聾的啊”
縣中的校園暴力事件,再過十來年也不會斷絕。
余清音原來念書的時候就很怕這些男孩子,只覺得他們都像是定時炸彈,現在卻面無懼色,回過頭又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