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剛好是同一棟
直到梯門向兩旁敞開,目光眺望出去,看到了那面巨大的熟悉的落地玻璃。
賀曉遠吃驚,中介率先走出電梯,聲音在耳畔響起“這套剛空出來,最近才掛上,是一梯一戶的,電梯直接入戶,這邊朝南,怎么樣,是不是特別大,比之前看的都要寬敞”
賀曉遠驚訝的走出電梯,眺望到窗外的晚霞。
只見霞光染紅了半邊天際與云彩,沒有黯淡下的天依舊是藍的,紅藍對撞出明艷的色調,在大片落地玻璃的視野里,如果一幅絢爛的油畫。
這樣的畫面賀曉遠見過不止一次,他手機里光拍的照片都不知道有多少張。
他印象里那面大玻璃前,他喝醉過、呵過氣,趴在上面看過夜景,還掛過慶賀他項目成功的橫幅。
然而現在,除了那面巨大的玻璃,這套房子里什么都沒了客廳的沙發茶幾,各種家具矮柜,餐廳的長桌,乃至依次擺著的貓的封閉式尿盆、貓玩具、插了電的貓用水壺,食盆,等等。
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賀曉遠從來沒有哪次來是這樣的,此刻走出電梯看見這樣的一幕幕,驚訝的同時目光都在錯愕中愣直了。
中介的聲音還在耳邊,賀曉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自顧睜大了眼睛扭頭去看陸琛。
陸琛神色平和,見賀曉遠滿臉不解的看向自己,低聲“嗯”了下,意思顯而易見租期到了,就搬走退房了。
賀曉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沒說,來了句“大貓呢。”
陸琛“暫時放在楊赟那兒。”
楊總那兒
賀曉遠莫名出了下神,腦海里冒出想象中的家具被從這套房子里一一搬走的畫面。
一下回神,賀曉遠問“哥,你那些家具呢”
尤其是那么大的沙發和茶幾。
陸琛“楊赟那兒。”
賀曉遠眨眨眼“你不會這兩天都住楊總那兒的吧”
這當然不會。
陸琛表情淡定,理所當然“嗯。”
賀曉遠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默了不是他的房子、家具,不是他租的,搬走還是留下,自然沒有他開口的份。
他接下來沒表現出什么,中介介紹到哪里他跟著看到哪里,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四處打量的樣子跟看別的房子沒差別,間或也會和中介就房子溝通幾句。
陸琛亦是,和賀曉遠一起看房子,就好像這房子不是他的,過去幾年住在這里的也不是他一樣。
老陳在一旁跟著,目光一掃,看看賀曉遠,看看陸琛,想到是他把房子清空,又是他跟中介說今天最后看頂復這套的,心中又有所掂量陸總這是
直到中介給了房子的報價“還好了,和其他房子比起來真的便宜多了,房東也是誠心出房,就開了20萬一個月。”
20萬,沒變。
賀曉遠對中介客氣道“我們商量下。”
窗外霞光漸淡,賀曉遠和陸琛站在他們曾經一起站過許多次的那個位置上,面對面。
賀曉遠想了想,肯定的神色看向陸琛“我們就租這套吧。”
陸琛的表情與聲音都很溫和“怎么租這套了20萬,比之前看過的幾套價格都要高。”
賀曉遠沒說什么,又道了遍“就租這套吧。”
陸琛的黑眸看過來,淡淡“嗯”了聲,顯然是想面前的男生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
賀曉遠面上默著,心中有些急。
他想他要怎么告訴陸琛,他發現他對這房子是有感情的
同城某高檔別墅小區的某獨棟。
楊赟窩在沙發里,懷里擼著長毛大緬因,嘴里嘀嘀咕咕“老婆,我不能理解。”楊赟“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狗的男人,自己的房子硬說是租的,家里全搬空了來套人家剛剛20出頭的無知小男生”
楊赟“嘖,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