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相信種田長官的,”津島修治勉強勾起唇,“您是一位值得信賴的長輩。”
只不過很多時候,大人們也都是身不由己而已,津島修治固然可以拒絕,種田山頭火會幫他扛下來自上層的壓力,但這種事提了一次,就會提第二次,說不定到時候躺在床上的雨宮累生的異能會出什么問題,逼得津島修治不得不妥協。
不如就這樣答應,還能掌控主動權。
“不過”
津島修治抿唇“也只是相信您而已。”
萬一種田山頭火不再是異能特務科的長官,天知道這地方會變成什么樣子。
種田山頭火嘆口氣,伸手拍了拍津島修治的肩膀“放心吧。”
“還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久貴子的葬禮,你要去嗎”
津島修治一愣。
“他們家里已經沒有什么親近的人了,久貴子好歹也算是政府一方的異能者,就由我們異能特務科主持葬禮,就在他們的家鄉青森。”
種田山頭火“考慮到你們之間的關系,還有青森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去的了,不過還是問一問你的意見,如果你要去的話,可以馬上幫你準備飛機票,要是想帶人一起,也是可以的,畢竟津島家也在那邊。”
津島修治這次沉默了很久。
“我去。”
久貴子照顧他到十歲,而他去參加對方的葬禮,也同樣是去向過去的十年道別。
至于以后
津島修治垂下眼眸。
那就在尋找答案的路上痛苦地掙扎吧。
雨宮累生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沉到他幾乎要醒不過來,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水中,窒息的壓力包圍著他,又好像落了空,身體失重的往下墜落。
他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應該驚醒過來,卻始終留在夢里,他夢見了長大后的修治君,不、也許那是這個世界的太宰首領,對方穿著一身黑西裝,毫無生氣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偶爾又看見小小的津島修治,手里捧著一只紅艷艷的大蘋果朝他甜甜的笑。
只是當那大蘋果融化在男孩的手中,鮮紅的汁液像是流動的血一樣,從津島修治的手心中不斷的涌出,順著指縫流到了手臂上,滑過了手腕的位置,從手肘處滴落到了地上。
在滴水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雨宮累生猛地睜開了眼,大口的喘著氣。
他恍然的看著天花板,神志有些不清醒,還沒有完全從夢中醒來,內心的心悸和慌亂久久不能平復。
“我回來也有一天了”雨宮累生低喃。
“修治君那邊,也過去一個月了吧,是不是快要到他的生日了”
津島修治的十一歲生日,雨宮累生依舊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