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浪大叔嘆口氣“我昨天才救了她,今天她就不在了,我在想,如果大家能相信她說的話,幫助她遠離假扮她兒子的人,她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雨宮累生輕聲說道“但是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呢”
可是這個瘋子才是真正清醒的人,她說出了口,卻無人相信她的苦,明明無數次想要自我了斷,卻被迫留在這糟糕的世界里,現在她終于能夠隨自己的家人而去了。
“是啊,誰會相信呢”戶浪大叔自嘲的笑笑,“我該去忙了,你們也不要逗留在這邊太久吧。”
在他離開之后,圍觀的居民也陸陸續續離開了些,只剩下一些無所事事的人在這里看,雨宮累生站在警戒線外朝屋里看,能夠看見里面的東西一團亂,連窗戶的玻璃都碎了兩塊。
他的視線移到了門口的血跡上。
那些已經發黑的血跡從屋里一直延伸到屋外院子的門口,有很明顯的拖拽的痕跡,以及手掌和指痕,雨宮累生可以想象出來,正田良子在昏迷前,是如何一點點的用自己的雙手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一點點的從里面出來。
“她為什么想離開家”津島修治突然問道。
“可能”雨宮累生掃了兩眼,“可能對她來說,這個所謂的家早已經沒有了家人的痕跡,是一個禁錮著她的地方,她或許是想要去到丈夫或是孩子死去的地方,陪他們一起。”
津島修治開口“她在逃離這個牢籠。”
男孩抬頭,看向雨宮累生,問道“先生覺得她成功了嗎”
雨宮累生不是很確定,遲疑著說道“成功了吧”
“至少”雨宮累生動了動唇,聲音很低,“至少她到死,都在反抗。”
“是嗎”
津島修治又重新看向那一路的血跡,眼神沉郁“我倒是覺得,這是她已經被逼到絕路的妥協。”
男孩似乎不愿再看下去,說完就扯了扯雨宮累生的袖子“先生,我們去河邊吧,起碼把她交給我們的東西拿到手。”
雨宮累生不忍的閉了閉眼“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打算等事情結束之后來祭奠一下正田良子,便帶著津島修治離開了。
他們先去買了簡易的潛水用品,然后才重新回到河邊。
這里的水很清澈,白天的河流能看見河底,雨宮累生站在河邊探頭看了看,沒看見什么明顯的盒子,只有一堆雜亂的水草和一些水生小動物。
“修治君,我下去吧,你在上面等我。”雨宮累生還記得系統說的,要把東西拿到手,怎么想這玩意在他手里,都比在津島修治一個孩子手里好,當靶子也讓他來吧。
津島修治點點頭“好。”
雨宮累生把安全繩綁在樹上,確定穩固之后就下了水。
水里的溫度很冷,雨宮累生抖了抖,身體適應了一會,才覺得暖和一點,開始在水里游動。
他生怕卷進什么暗流里,找東西找得小心又仔細,隔一段時間就上來休息一下,在水里連水草里都撥開來看看,只是忙碌了一個小時,游了好幾個來回,連別人遺失的什么卡什么項鏈都翻出來了,也沒找到些什么盒子。
“沒有盒子啊,”雨宮累生累得氣喘吁吁,“會不會不在水里面或者干脆被沖到更下游一點的地方了”
津島修治略有所思“要不我下去看看吧”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不是看到了一點東西嗎我覺得那應該不是錯覺。”男孩說道,“既然是被那么多人爭搶的東西,一定有它的特殊吧,說不定我可以找到。”
雨宮累生也沒辦法,只能點點頭。
修治君也是世界支柱,恐怕是得由他來拿吧雨宮累生皺起眉,但是如果只能由修治君來拿的話,那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津島修治潛下水,他同樣查看了一圈,沒發現什么東西,男孩思考了一下,選擇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視野處于黑暗當中。
昨晚曾經見過的光亮果不其然再次出現了,在津島修治的眼前一閃一閃,吸引著他朝那個位置而去,男孩保持著閉眼的姿勢,往前游了幾下,手指就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伸手一抓,再一睜眼,就看見一個不大的盒子被他抓在了手里,盒子有些生銹有些沉重,津島修治看著手里的東西,眸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