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可以離開這困了他十幾年的病房的。
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情緒再次升騰起來,對常人來說只是日常的開心和激動就像一道催命符一樣燒灼著他的身體,雨宮累生笑著笑著就控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疼痛讓他蜷起了身子,雙手緊緊捂著嘴巴,卻怎么也阻止不了不斷從喉間溢出來的血液。
鮮紅的顏色落在了衣服和被子上,就連披散的灰白色長發都沾染上了血色,雨宮累生眼前開始發黑眩暈,緊接著腦子一空,就昏迷了過去。
麻美小姐一定很擔心吧,又要給醫生們添麻煩了
他想。
當雨宮累生再次醒來的時候,毫不意外自己又被送進重癥監護室了。
身上不知道被掛了多少精密的儀器,天花板昏暗的燈光在剛蘇醒的他眼中都格外刺眼,雨宮累生剛睜開眼睛,就又閉上了。
過了一會,就有人走到了他身邊,輕聲說道“累生,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不是麻美小姐。
雨宮累生又微微睜開眼睛,看向了身旁穿著無菌防護服的青年,對方戴著口罩看不見臉,露出來的眼睛滿是疲憊,帶著難掩的苦。
“是坂口先生啊”雨宮累生虛弱的開口,“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坂口安吾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看向床上的人,眼神復雜“畢竟你也不想這樣的。”
誰會想要在生日這天進搶救室呢
雨宮累生閉了閉眼。
“坂口先生現在是什么時間了”
坂口安吾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已經是晚上了。”
晚上了啊。
雨宮累生的神情有點恍惚。
他的生日,就這樣在昏迷中度過了。
本來還想出去走走的,現在的情況,大概之后半個月都是想都別想了吧
好可惜啊,不過、不過等他恢復健康,以后還會有很多個生日的,所以沒關系。
雨宮累生的眼前還是有點發昏,他對上坂口安吾擔憂的眼神,勉強勾了勾嘴角,氧氣罩上的水霧模糊了他的笑容“坂口先生為什么會在這里”
“是、是來給我慶祝生日的嗎你的工作那么忙,其實、其實不過來也可以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吐血暈倒了。”
這一次的發病似乎比以往的更加嚴重,他只是說了幾句話,喉間就已經漫上了腥甜的味道,他強硬的將涌上來的血液和肉沫咽了下去,胃部發出抗議的作嘔感,又被他忍了下去,身上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令他頭腦發昏,幾乎又要暈眩過去。
“今天下班比較早,買了禮物過來看你,放在你平時的病房里了。”坂口安吾露出一個輕笑,眉眼彎了起來,“等你從這里離開就能看見了,你不是一直想玩游戲嗎我買了新款的游戲機,你會喜歡的。”
“幸好你”他頓了頓,艱澀的說著,“幸好你的生日還沒過,我還可以給你說生日快樂。”
“不過我來的路上比較急,沒有給你買生日蛋糕,我回頭給你買一個吧,累生喜歡吃什么口味的”
雨宮累生失笑“坂口先生一定是工作到迷糊了,我呀、我吃不了蛋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