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把你的貓絕育嗎”
“你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想法”
“真的沒想過”
“不要說鬼故事”
“那你想給他找個什么樣的伴”
“他自己會找的。”
“不怕沒人喜歡嗎”
“怎么可能,太宰貓貓那么好看又那么可愛,超級受歡迎的”
“如果實在沒有呢”
“不可能。”
“如果呢”
“我又不是養不起他。”
日本飛美國的航班上,太宰治坐在臨近窗口的位置,托腮看著窗外與視線平齊的白云。
被金色的陽光照耀,云朵也染上種耀目的金,和原本的白結合,色澤調和成琥珀,像極了清和的眼睛。
昨晚那澄澈而濕潤的眸子。
太宰治其實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歡神代清和。
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又該如何分辨
人的情感多種多樣,許多都有相似,微妙處常有混淆,太宰治知道神代清和對于自己是特殊的,但這份特殊,似乎和世人所說的友情和愛情都非完全相似,又非完全不同。
但捫心自問假設清和有了一位無論相貌、性格、待人接物都是十全十美的戀人呢
太宰治發現,自己是很難接受的。
可那樣才是正確的吧。
盡管自身在清和眼中似乎閃閃發光,但真實的他是個怎樣差勁的人,他一清二楚。
昨晚他問了許多問題,唯獨沒有問這些。
太宰治收回視線,垂下眼眸,眼角的余光看見被他帶出來的黑西裝下屬,露出害怕的神色坐的更直了。
看吧。
鳶眸的少年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他撫上心口,感受心臟正因那可能的未來嫉妒地跳動,想到將來會有人如昨晚的自己那般與清和緊密相貼,聽到對方發出痛苦的、不現于人前的私密的聲音他的手指痙攣般輕輕抽動
那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啊。
所以,果然還是需要離得遠一些吧。
時間終究會撫平一切。
就連那樣深的咬痕,也會在半個月內痊愈。
“太宰。”織田作之助低聲喚他,“美國那邊是出了什么事嗎”
“并沒有哦。”
織田作之助“那我們這么匆忙是因為”
太宰治看著紅發青年不解的神色,面上揚起不露分毫破綻的輕快笑容,“啊,我忘了提前通知了。”他滿不在乎地笑著,“反正織田作是一個人,也不需要和誰告別,收拾收拾就可以出發了。”
聽到這話的下屬們“”
但我們是有父母和老婆孩子的啊太宰大人你有考慮過我們嗎
淚流滿面。
織田作之助“太宰”
太宰治“怎么了”
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治臉上燦爛的笑容,恍惚間卻望進那雙空洞的鳶眸深處,看到少年彷徨哭泣的內心。他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朋友應該是要有邊界的,只有不探究深處的秘密,友誼才能長久,對吧
“休息一下吧。”最終,織田作之助如此道,“還要飛很久。”
太宰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