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安全屋。
費奧多爾蒼白的臉被電腦屏幕的光映得微微發藍,他不自覺地咬著自己的指甲,紫紅眼眸里閃爍著思考的光。
暗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夜晚,無論火并、賞金、五千億,都在暗夜里此起彼伏,交織出欲望和血腥的色彩
少有人關注白日。
可費奧多爾分明看見,新的權力結構在橫濱冉冉升起,死去的要員們空出的位置很快被合情合理地或填補或取代,就像是有人將名為橫濱的積木推倒,再重新拼裝。
會是誰呢
有一個需要注意的點是,藤原家要求離家、在外走動的未成年子弟不使用家族姓氏。
這就是澀澤龍彥那天聽到工藤新一喊清和“神代”而毫不驚訝的原因。
而白麒麟的智慧雖然不及費奧多爾,但也超出常人,他告訴俄羅斯人的朋友名,是神代清和,并未提及藤原。
神代清和也試探出了這點。
也許,這算日本大家族間一點小小的默契
東京。偏僻的停車場。
一輛樸實無華的黑色轎車正停在那里。
駕駛位的車窗是開著的,一只綁著繃帶的手搭在那里,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煙。
琴酒陷入沉思。
車內顯示屏上日期昭示著現在的時間,而他的記憶,只到7天前。
那時候他在橫濱被一群被賞金迷了眼、腦子不清醒的瘋狗追殺,保時捷和小弟都沒了,連組織開來的直升機都被那群瘋子打墜毀。
他好不容易甩脫追兵躲藏起來,卻受了足以威脅到重要的左手的傷勢,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聯系了還算熟悉的尾崎紅葉。
尾崎紅葉派了個叫森鷗外的醫生來,森鷗外自帶了個小鬼助手。
手術后,小鬼助手被安排來照顧他。
照顧得還不錯。
他只記得那小鬼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只白底黑紋的大老虎,之后他換了個養傷點,再然后,他準備吃點壓縮餅干之外的東西,就把小鬼買的牛奶巧克力、還有那之后打包的營養餐都吃掉了
所以呢
到底為什么會失憶
究竟是7天前發生了什么,導致他在7天后失憶;還是今天發生了什么,導致他失去了7天的記憶
正常情況下,似乎后者更值得懷疑。
但7天前他在橫濱,今天他在東京
那畢竟是橫濱。
異能者匯集的地方。
果然還是前者更值得懷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異能如果是的話,事情就很麻煩了。
比如說,如何確定異能效果是否結束。
難道又要找尾崎紅葉嗎
不。
這個要求未免過線,而且,即使是尾崎紅葉,恐怕也不能給他答案。
骨折患者養傷期間嚴禁吸煙。
琴酒收起未曾點燃的煙,再次看向手機上新增的陌生號碼。
是誰的
他始終想不起來。
“嘖。”
琴酒撥打了那個號碼。
響鈴三聲后,電話被接起,是個清朗含笑的少年聲音,“琴酒君你終于同意跳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