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堂含笑點頭。
“走吧,我看過森醫生了。”他說,“幸好傷得不太重。”
太宰治神色微微一動。
時針指向三點。
四人兵分幾路打包了下午茶,回到港口afia本部大樓,在頂層首領辦公室擺開歐式圓桌,坐在一起談天。
話題多圍繞魏爾倫。
神代清和的關注點在魏爾倫的危險性,會不會對他們、對組織、對日本造成威脅之類,而后才考慮其他;織田作之助則著眼于幾個朋友的安危,確定蘭堂沒有受傷、不是在逞強才松了口氣;太宰治則更想挖掘這對歐洲搭檔之間的關系,對蘭堂的心理和情感轉變很有興趣
眾生百態。
一邊融入其中,一邊抽離著旁觀的神代清和悠然想。
“蘭堂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們吧”毫不在意眼前的青年已恢復超越者的實力,太宰治的態度和往日一般無二,甚至更為跳脫,他直白地探究,“你明明知道魏爾倫背叛了你,差點殺了你,卻并不怨恨,為什么”
“看過森先生的傷勢后,你的表情與其說是擔心森先生,不如說是慶幸魏爾倫沒有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還在可以挽回的范圍內”
太宰治好奇地問,“你對魏爾倫有種奇怪的家長心態,包容過頭了,是因為他是人造異能者,實際年齡很小嗎還是有什么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說嘛說嘛。”
神代清和“”
啊。
太宰貓貓的問題是不是太一針見血了。
不過能把這些當面問出來,而不是悶在心里自己瞎想,是太宰貓貓的性格變開朗的證明吧
鏟屎官表示欣慰。
蘭堂為這份敏銳失笑,他笑著道“沒什么不能說的。”
青年的眼眸里沉淀著溫暖的華光,說起了和搭檔的過往,“保爾是我從反政府組織里救出來的,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
非常深厚的羈絆。
蘭堂將自己的名字給了魏爾倫,拉著懵懂的實驗體融入人群,他教導魏爾倫知識、技巧,鍛煉魏爾倫,和魏爾倫一起走過作為諜報員的光陰,他們就像一對普通的搭檔那樣,互相依靠和扶持著前行
蘭堂一直認為魏爾倫已經成為了人,認為自己是理解魏爾倫的,直到遠東之地的秘密研究所里,那從背后襲來的一槍。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蘭堂有些頹唐地說,他的神情是種令人心酸的無奈,“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人類,他還是和出生時一樣憎恨人類,憎恨我。”
靜。
太宰治輕輕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雖然失憶導致多年沒有鍛煉,但亞空間在一定程度上有著優勢,按蘭堂的說法,即使魏爾倫全力開重力他也可以試著把對方塞進亞空間,但很難,因為就像他熟悉魏爾倫的戰斗習慣一樣,對方也熟悉他的。
勝負粗略算是五五開。
“我想和他開誠公布地談談。”
蘭堂苦笑著道,“只是保爾下一次出現,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沒關系,不是還有小矮子嗎”
太宰治躍躍欲試地說,“魏爾倫肯定會去找中也的,我們先想想話術吧”
神代清和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太宰貓貓熱情的出謀劃策,看著認真聽講的蘭堂,不解地眨了眨眼。
好奇怪啊。
他想。
既然已經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是人抑或非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時間稍稍撥回。
海邊那樣大的動靜,即使是白天,也有不少目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