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震驚地看著空氣中突兀出現的蘭堂,震驚地看著兩人勢均力敵地打了起來,震驚地看著被一波流拆遷的天花板地板和墻壁,視野被灰塵遮蔽的同時,果斷地召出了狀態已恢復的愛麗絲。
再不換位置自己就要被埋了
愛麗絲拎著森鷗外的后衣領,帶著他在墜落物之間移動躲避,森鷗外的視線卻追逐著遠處的戰斗。
真美啊。
蘭堂是恢復記憶了吧。
首領知道嗎
啊,看樣子知道,否則找來的不該是蘭堂。
這樣的話,太宰君和織田君多半也是知情者,紅葉君說不定也清楚,只有他
又被排除在外。
該怎么樣,才能進入首領的心腹圈子呢
掉落的灰塵持續阻礙視野,讓他的視線模糊,只能看見淺金和暗紅在天與地之間不斷碰撞,森鷗外出神地思考著,突然咝了一聲,這才發現隨著戰場的轉移、時間的推移,天花板快要停止掉水泥塊,愛麗絲把他放下來了一點,他被扭斷的腳踝正和地面摩擦。
“愛麗絲醬”
森鷗外苦笑道,“能不能抱一下我的腰,這個姿勢我的腿有點疼”
愛麗絲冷哼“要求真多。”
話雖如此,看到森鷗外的確很慘的分上,小蘿莉猶豫兩秒,選擇了滿足他。
三花貓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徒弟當然還是要救的,而且森鷗外雖然蘿莉控,但愛麗絲是他捏的蘿莉,某種意義上說弟子是在跟自己玩,也算不上什么。
三花貓更注意的是弟子的其他方面。
比如,顯然斷裂著的雙腳腳腕;比如,用衣服的布料包扎的右手小臂;比如,肉眼可見的糟糕的精神狀態
“哪來的貓”
“咪咪”
三花貓看到房間里的景象時,森鷗外和愛麗絲也看到了它。
在小弟子懷疑的眼神里,三花貓發出一聲低低的、類人的嘆息,隨即在他們眼前,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靜。
空間都好似凝固。
夏目漱石無視一大一小瞪得溜圓的眼睛,遞給森鷗外一個手機,言簡意賅道“聯系人手。”
森鷗外小心翼翼道“夏目老師”
夏目漱石“是我。”
森鷗外內心感動極了,老師竟然在關注他的安危,還特地跑來救他森鷗外有心說幾句拉近師生感情的話,又知道不是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了首領的號碼。
三花貓已離開。
黑蜥蜴攜救護車很快趕到現場,森鷗外被抬上擔架抬進車廂,送往某間命運多舛的醫院。
神代清和跟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來探病時,森鷗外的傷勢已經被妥善處理,醫生正在病房外廣津柳浪說著些患者養傷期間飲食等等方面的注意事項。
神代清和朝廣津柳浪點點頭,打開了病房門。
他就看到了雙腳被夾板固定吊起,右手小臂也被繃帶纏住的某人。
黑發少年意識到,這次森君真的很不容易。
他有點心虛。
之前接電話的態度應該真誠點的。
太宰治一個箭步上前,愛麗絲連忙后退,好險沒有被碰到,太宰治表情夸張“森先生,你傷得好重”
他抹了抹不知是否存在的眼淚,“你喜歡什么樣的輪椅”
話題雖略顯跳躍,邏輯卻很通暢。
沒毛病。
織田作之助放下探病的鮮花和果籃,神代清和把神情調整為關心得力部下的好領導那一欄,把探病時該說的話都說了,最后囑咐森鷗外好好休息,不要有任何壓力,這次算工傷可以報銷,養傷期間工資照發
“另外”
神代清和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郵件,沉吟,“可能需要森君你換個地方休養。”
他遺憾道,“蘭堂沒能留下魏爾倫。”
森鷗外隱隱意識到了什么,“我需要換到”
“啊。”
神代清和露出友善的微笑,“重返校園,森君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