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清輝。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進夜色。
車內的空間狹小而私密,不像是首領辦公室門外有守衛站崗,太宰治放松地癱在座位上,想起此行的目的地,突然道“清和,你在”
他別扭了一下,才接著說,“我家附近是不是有房子”
所以某個深夜才能及時找到幾乎全新的醫療箱。
太宰治抿了抿唇,有點想補充他這么問是想和小伙伴做鄰居,又覺得欲蓋彌彰,沉默著等待回復。
“是啊。”
神代清和笑容溫和,道,“其實你旁邊那棟就是神代宅。”
不管太宰治是因為什么沒有選擇“太宰宅”的表述,轉而說了“我家”,聽到這個詞,他依然感到一陣欣慰。
至于暴露出神代宅就在旁邊
反正遲早的事。
太宰治既覺意料之外,又覺情理之中,冷淡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神代清和坦誠“怕你生氣。”
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地一眼見底,黑發少年誠懇地說,“怕你覺得我在掌控你,怕給你一種步步緊逼的錯覺,怕你覺得沒有自由諸如此類的擔心。”
他溫和地微笑,“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
搬走拆遷
太宰治打斷了他,沒話找話道“那你不是很久沒打掃了”
唔。
這個反應是不反感的意思。
神代清和眼含笑意“需要的時候叫個家政就好。”
偶爾會幫忙清潔的搭檔安吾也進了港口afia,房子落灰都有至少半年,他拒絕自己親自做衛生。
絕對會弄得灰頭土臉。
太宰治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心里比對著太宰宅和神代宅兩棟一戶建那過于靠近的距離,倏然想到了情況類似的黑羽宅和中森宅,又想到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那只差有人來挑破的、準情侶間薄得幾乎不存在的膜,默然出神。
在發現自己的心意后,即使不打算挑明,太宰治仍下意識地會多關注戀愛方面的事宜。
電視節目未免失之夸張,文學作品又過于抽象,而現實生活
太宰治猛地意識到,自己已被單身狗包圍,即使是奔四的便宜老師森鷗外,也沒有戀人,年紀更長的大佐干部廣津先生一副身心都奉獻給組織的樣子,更別說其他年輕的諸如紅葉姐織田作這樣,要么戀情是過去式,要么完全沒開始的熟人
想來想去,竟然只有新年認識的某對高中生是戀愛進行時。
有段時間他經常往黑羽宅跑,一方面是學習傳承自怪盜基德的、比常見的表演更有意思的魔術;另一方面,在是在悄然圍觀快斗和青子的日常。
很普通。
打鬧拌嘴、互相關心,再加出其不意的小驚喜,看似青梅竹馬的尋常相伴,細想二人的生活卻全是對方的痕跡,猶如空氣般填滿呼吸,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黑羽快斗曾信誓旦旦地說,最遲在高三,他要找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用盛大的魔術開場來向青子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