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車內。
駕駛座仍是隊伍中唯一的成年人織田作之助,因拆遷而滿身灰塵的中原中也坐在副駕駛。后座,芥川龍之介和太宰治占了中間兩個位置,中島敦和自己分別坐在靠窗的兩旁,而全場最為忙碌的
就數太宰貓貓。
神代清和不動聲色地觀察,發現太宰治不時朝中島敦甩去一個冰冷的眼神,敏感的中島敦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不時左右張望,目光逐漸茫然地抱緊了自己;偶爾,太宰治還會看夢野久作,再加一個中原中也,神情冷漠,似乎在觀察他們有無異動,顯然好感度不高。
噗。
神代清和努力控制住想要揚起的嘴角。
二十分鐘后。
坐在料理亭的包廂里,神代清和點了菜,等待服務員把菜肴端上來,關好門之后,才拍拍手“都對自己今晚的表現做個總結吧。”
他以老師的口吻道“從中也開始,順時針。”
中原中也用桌上的濕毛巾擦了臉和手,聞言反省道“我在看到夢野的手臂的時候,就應該察覺不對不過那時也有點晚了。”
頓了頓,貧窮的羊之王忐忑道,“我打壞的墻怎么賠”
一句話將眾人代入煙塵滾滾的限定版醫院。
在座都忍不住拿起濕毛巾給自己擦擦。
“其實這不能怪你。”
神代清和面對那雙鈷藍色眼睛里的堅持,沉吟兩秒,“好吧,先看看保險賠不賠,賠多少。然后重力的話,應該很適合搬磚”
中原中也眼睛發亮,高頻率點頭“嗯”
神代清和被逗笑“我去問問,如果需要你的話再聯系。”
他們順理成章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作為攻擊型異能者,中原中也能做的兼職比普通同學高端地多,比如跟著afia行動部隊出不涉及機密的打手任務,酬勞也豐厚,在攢了一筆錢后,中原中也深感沒有一個能時時查資料的手機是多么不方便,已經給自己置辦上,并正在努力給同在學校的小羊們裝備上。
下一個輪到芥川龍之介。
沒能進入主戰場的芥川顯然非常自責“在下沒能幫上太宰先生,實在太不應該了。”
他這樣說著,不甘地看了眼和太宰治配合的織田作之助,臉上是深深的沉郁。
神代清和“”
行吧。
芥川這邊確實沒什么好總結的。
作為第一個接觸夢野久作的人,中島敦的敘述是最長的。
從他在兒科診室里看見小男孩開始,到把對方抱到角落放好,再到聞到新鮮的血的味道,中原同學也來查看,之后
“那些人都變成了鬼”
中島敦心有余悸,“他們臉色鐵青,舌頭墜到地面,臉上開裂,張牙舞爪地說我、說我”
是垃圾。是被雙親和社會拋棄的孩子。沒有任何價值。不配活著。
那些他在孤兒院聽過的話。
中島敦語焉不詳地跳過這段,“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變成老虎了。”
“剛開始我看到夢野一個人在兒科,沒有家長帶著的時候,覺得不對過,但后來想到可能是家長在樓下抓藥,把孩子暫時放在醫生這里”
中島敦反思,“下次遇到這種有疑點的事情,我會先告訴同伴,讓大家一起來做決定。”
“告訴中也真的有用嗎”
太宰治嘲諷。
中原中也表示不服“你就能看出來”
太宰治冷笑“剛被我救了的人在說什么呢”
中原中也“”
他恨恨地嘖了一聲,閉嘴了。
雖然當時的中原中也遠遠談不上生命危險,但再多拆點,他的負債就會劇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救了他的錢包一命。
神代清和“就到這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