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中原中也重重打了個噴嚏。
作為海濱城市,無論橫濱的白日如何炎熱,夜晚都是涼爽的,海風或狂猛或輕柔,溫差有時會讓不注意增減衣服的小羊們生病,但羊之王從來沒有這個困擾。
中原中也想著,又打了個噴嚏。
他狐疑地四周看了一圈。
此時是夜晚,由幾間平房和院子組成的羊組織基地看起來仍是眼熟的寥落,時間近10點,有的小羊睡了,有的沒有,橘發的小少年看了會兒零散的燈光,唇角無意識地掛著抹淡淡的笑容,好一會兒才回自己的房間。
中原中也不知道的是,在他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有亞空間存在。
蘭堂是連夜趕來看搭檔的弟弟的。
和魏爾倫不同,中原中也的五官不似歐洲人的立體深邃,而是亞洲人特有的柔和,細看起來,眉宇間倒是和魏爾倫有幾分相似。
兄弟嗎
蘭堂無聲無息地走遍整個羊組織基地,特地聽了聽沒睡著的小羊們的談話,又回到中原中也的臥房時,發現他已經睡著。
長發的男人靜靜地站了會兒,來到書桌前。
很陳舊的家具,表面油漆剝落。
桌面沒有書本,只有隨意擺放的紙筆,蘭堂以狹小的亞空間卡在桌子連接處,以免發出聲音,慢慢拉開書桌附帶的抽屜,檢查內里的事物。
蘭堂取出了一疊紙張。
中原中也顯然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屋內所有的擺設都在說明這點,而這疊紙張卻被細細展平收納,顯然對他的意義不同尋常。
最上面是希望學園的招生簡章傳單。
傳單之下,是優雅漂亮的字跡,打頭是一封感謝信,后面還有零碎的生活交流,中間的一張最為簡短,用一些迂回的辭藻說著自身所處環境的不便,又說有緣自會相見,結束了這段筆友生涯。
蘭堂“”
這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筆友的交流,但里面提到的烏鴉小七
應該就是他認識的那一只。
幾個月前小七受傷在外養傷,居然是被搭檔的弟弟收留了嗎
世界真小。
蘭堂如此感嘆之余,心頭也掠過一絲懷疑,但在仔細思索后,他很快就把這點懷疑拋到腦后。
因為假設這一切都被幕后者操縱,那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從信件內容看,首領根本和中原中也連面都沒見,只是進行了一段時間信件交流而已,對雙方的影響可以說都微乎其微。
蘭堂又想起渡鴉所的情報。
中原中也的年齡有兩個,分別是15歲和7歲,15歲是他的表面年齡,而7歲
七年前。
恰巧是他和搭檔來到橫濱的時間。
思緒閃動間,對于中原中也的身世,蘭堂心中已有了幾分輪廓,他的神情更憂郁了,眸子里浮現出一抹柔軟。
蘭堂又回到了酒吧。
驗證之后,對渡鴉的情報,蘭堂已信了五六分,起了再次購買更詳細情報的心思。
比如搭檔的現狀。
如神代清和所料。
因此他跑了。
“不在”
蘭堂皺緊了眉,追問,“那他有沒有說過,近期什么時候會再來”
“小店并不知情。”
酒保露出營業笑容,直言“渡鴉閣下的出現和消失都無有痕跡,小店從來只有被挑選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