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斗篷人帶著繃帶小少年離開。
華燈初上。
霓虹將沿街店鋪的招牌印成一片絢爛的色彩,稍作偽裝的蘭堂順著街道慢慢走著,因為是初來,他走得有些遲疑,好一會兒才來到一家隱藏在小巷里的酒吧前。
這是個特殊的情報點。
橫濱有不少可以買消息的地方,那里出沒著形形色色的情報販子,絕大多數的消息都是可以用金錢買到的,但也有的消息,是需要用金錢以外的東西來“交換”的這家酒吧便是支持交換的場所。
“交換”的交易方式新穎而靈活,偶爾會有意想不到的機密情報在這種模式下流出。
通過常規購買消息方式,一下午也沒找到什么突破口的蘭堂,覺得自己可以來這里碰碰運氣。
他走進了酒吧。
飄渺的懷舊唱片的女聲緩緩流淌,大堂里燈光昏暗,絮語聲若有若無,調酒師在吧臺后炫技,很快將一杯顏色張揚的酒液遞給吧臺前的客人。
一切都和尋常的酒吧沒有多大區別,只是這兒的客人
打扮更為隱蔽。
蘭堂的視線掠過那些戴著鴨舌帽、口罩、墨鏡等的男男女女,按照下午某些情報販子賣給他的攻略,向調酒師說了暗語。
“歡迎您的到來,客人。”
調酒師輕盈地掀開身后里間的布簾,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廊幽深而黑暗。
蘭堂放眼看去,兩側的眾多房間,有的關著門,代表已接待客人,有的門敞開著,內里是占卜間的樣式,水晶球后坐著看不清樣貌的人。
這個裝修大概是為了應付檢查
按照攻略,越往內,坐著的人身上攜帶的情報越珍貴,而對方提出的交換條件也會越苛刻。
蘭堂沉默地往深處走去。
走廊最里的房間最為寬敞,令人放松心神的熏香味中,茶幾上水晶球、靈擺、塔羅牌等一應俱全,蠟燭在三角銀質燭臺燃燒,皮沙發上坐著位不辨性別、披著寬大帶兜帽斗篷的人,聲音是種中性的空靈,“進來吧,客人。”
蘭堂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斗篷人直直盯了他幾秒,突然以一種歌劇般的詠嘆調道“風不再吹拂,因為不愿長發遮掩您的面容;夜鶯也停止歌唱,因為您憂郁的雙眸讓它心醉;而那在夜間生長的花兒,羞澀地合攏了臉龐”
“”
蘭堂迷惑。
“抱歉,一時情難自禁。”
斗篷人仿佛無事發生,微笑著遞給他紙和筆,從斗篷里伸出的手腕纏繞著綴著水晶的銀鏈,指甲抹著幽蘭的色彩,嗓音悠揚,“客人,請將您的所求寫在憑依上。”
“”
蘭堂遲疑著動筆,又按照斗篷人的描述將紙團起在蠟燭的火焰上焚燒,就見斗篷人嘴唇抿緊,藏在陰影中的臉龐神色隱隱肅穆,很小聲的呢喃著什么,太快了,蘭堂只能憑借口型和聽到的一星半點,拼出“黑色的天火”
是異能嗎
“神已知曉您的求懇。”
不知過了多久,斗篷人微笑著遞出三個紙團,“在您完成其一,完成虔誠的祈禱后,便可再次前來,聆聽神諭。”
一刻鐘后。
蘭堂緩緩起身離開。
剛才他們展開的,是一段即使警方逐字逐句地聽也找不到破綻的神秘學對話,還時而穿插著對他的贊美,蘭堂起身的時候,頗有一種用腦過度的感覺,直到走出酒吧,繞出錯綜復雜的小巷來到大街上,才輕輕舒了口氣。
蘭堂打了個寒顫。
似乎是回想起被燒灼的記憶的緣故,他更怕冷了。
小隔間的門打開,太宰治從里面走了出來,眉梢眼角都帶著奇異的笑意
“您既被孕育得如此美麗,煩惱就不該成為您的困擾,清和,你什么時候學的這一套”
“人設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