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清和就像有什么追著一樣,快步來到大路,攔了輛出租車飛速趕到了神代宅。
翻墻進院子,在仙人掌盆下找到備用鑰匙,他打開門,做好了被灰塵嗆住的準備,卻發現屋子已經被打掃過,不禁挑了挑眉。
安吾什么時候覺醒的家政之魂
事態緊急。
神代清和來不及想太多,徑自來到臥室打開暗格,取出心愛的高功能筆記本電腦,打開聯網的同時,接上了手機的端口。
有了性能更為優越的硬件支撐,“貪吃蛇”顯露出了完整的面目。
這赫然是張橫濱局部地圖。
而行走著的紅點,就是走出校園的蘭堂。
白點則屬于無意義的偽裝,騙的就是森鷗外這種人。
在過去近一年的時間里,秉著未雨綢繆的想法,神代清和讓小七和它的鳥類朋友在擂缽街及附近安了不少細小到難以察覺的攝像頭,又自己做了基站,而電子產品和人類的不同,在于后者的視線會被異能欺騙,前者卻不會。
論被發現的風險,也是前者更小。
而且即使真的被發現
這和他、一個清清白白的未成年又有什么關系呢
日本是個偷窺狂高發的國家,這些攝像頭的來源完全可以有多種解釋。
畫面閃動。
蘭堂那裹成球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嗯,很顯眼。
走得好慢。
看了會兒,神代清和按了錄制,離開桌前給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蘭堂在擂缽街里穿行。
低矮錯落的房屋、色調濃艷的雨棚、長滿青苔的屋角
到處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有餓狼一樣的視線從各個角落緊盯著他,像是要趁他不備撕扯下一塊肉,但在看到他手中淺金色的方塊后,又艱難地克制住沖動。
蘭堂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擂缽街的中心。
蘭堂本來想打聽著去羊的基地,想看看有沒有和那個橘發的男孩相似的小羊,可在進入擂缽街之后,卻仿佛有種以往沒有的、奇異的吸引,讓他偏離了方向。
就是這里嗎
廢墟。
流民們沒有在爆炸的起始點建起房屋。
蘭堂靜靜地看著擂缽街中心巨大的深坑,龜裂的土地如同無法去除的傷疤勾起人對天災的恐懼,他怔怔地站在深坑的邊緣,隱約間,感受到深坑里散發出的、要將人的身心灼燒殆盡的黑色火焰。
腦海里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蘭堂緩緩抬頭,如同年久失修的發條玩具般,望向海洋的方向。
啊,這里看不到。
他慢吞吞地往后退,站上殘桓斷壁的高處,眺望著大海。
海水蔚藍,海面平靜,淺金色的陽光為其鍍上粼粼的波光,宛如一塊巨大而閃耀的藍寶石。
以前好像也看過這樣的畫面。
是什么時候呢。
蘭堂恍惚地想著,海風吹動他的發絲,長發中的幾縷完全遮住了面龐,他卻沒有心力卻撥開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浮現。
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搭檔、自己的任務、自己的異能,還有
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