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神代清和隨口道,“我還沒有到年齡呢。”
因為工作性質,異能特務科的情報員都會常備些假身份,今天在孤兒院,泉和他太太就是用他手頭的假身份走了領養流程。
基本操作了。
畢竟是不存在的部門。
太宰治追問道“到底在不在”
神代清和終于察覺不對。
他抬頭試圖看清太宰治的表情,卻因為鍋子冒的熱氣看不分明,于是只能先正面回答“不在。”
剛才那兩句深究起來確實有問題,“怎么可能”和“我還沒到年齡”都是側面的應對,且沒有完全否定,可以說是回答了也可以說是沒回答,算是文字游戲的一種
可神代清和只是沒想那么多而已,并沒有避而不答的意思。
太宰貓貓是只敏感的貓貓。
但不是每時每刻都這樣。
神代清和想起養貓手冊中的種種指導,有幾分恍然,熱氣似乎也消散了些,讓他看到太宰治的表情
就像是常年享受著家里全部寵愛的獨子面對要生二胎的父母。
劃掉。
就像是家里唯一的貓貓面對想要再養一只貓的鏟屎官。
神代清和心情復雜,有幾分哭笑不得,更有被重視的喜悅,他給太宰治夾了些菜放在后者碗里,放柔了聲音安撫“別亂想,我只是在招生而已。”
而起初建校計劃書里有孤兒院,也只是因為擂缽街的未成年孤兒太少,想從其他地方找點生源,恰好“川上清和”的履歷里寫著孤兒院出身,現在回饋孤兒院能夠突出一個知恩圖報不忘本的人設。
以異能者的比例,神代清和已做好白跑一趟的準備。
中島敦屬于意外驚喜。
雖然敦君的異能是變老虎,但他很清楚那是人。
神代清和在選擇貓塑對象的時候,更看重的是“神似”。
只看形似的話,他又不是擼不到真的貓。
即是說,神代清和在這方面的選擇,更傾向于性格行為思想像貓,而非外表。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即使是夏目漱石和中島敦排隊在他面前變貓,吸引力也沒有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大。
所以太宰貓貓的eo是沒有必要的。
可神代清和沒法直說。
難道要當面剖析自己貓塑朋友的心理路程嗎
他做不到。
過于羞恥。
沒法說出來的話,就只能從行動彌補。
織田作之助眼睜睜地看著太宰治只夾碗里的菜,但凡碗里的吃完了,他就不吃,一定要等神代清和發現給他添菜才肯動筷子
然后就進展到神代清和自動自覺地注意太宰治的碗,一直在保持快慢適宜的速度給他添菜
總感覺如果不是在外面,太宰可能會讓首領直接給他喂飯。
織田作之助默默地想。
紅發青年透過朦朧的霧氣看向兩個同伴,見他們都樂在其中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神情放松許多。
這一個多月,織田作之助遵從首領的命令跟著莫名自覺加班的太宰治,也不知從槍林彈雨里保護了太宰多少次,可即使取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成就,得到了黑手黨的認同,在組織里站穩了腳跟,太宰的神情始終是沉郁的。
他并不開心。
“織田作,如果突然發現你的朋友做了一件你很難接受的事情,你會怎么樣”
彼時的太宰治,趴在的吧臺,這樣問道。
沒有神代清和跟著,太宰治點了酒,是低度數的雞尾酒,絢麗的色彩層層疊疊堆積,倒映在鳶色的眼底仿佛虹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