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是一片安靜的沉默。
但并不尷尬。
淺金色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將這裝潢頗有些鄉村風格的房子映照成溫馨的色調,太宰治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蓄滿水的眼睛。
疼。
太宰治小聲吸著氣,低頭看著在幫他認真上藥的小伙伴,那張昳麗的臉和紅腫的地方離得那么近,仿佛格格不入的云與泥,他像是被燙到般移開視線。
鳶眸映出了室內的陳設。
并非是大件的家具,而是那些小小的擺設。
樹脂做的、色彩鮮艷的鳥兒;掛在門后的、開滿鮮花的草帽;以神奈川沖浪里為圖案的筆筒
在生日第二天發現的,點綴在房屋各處的小小驚喜,足以證明清和的用心。
那個時候,在集裝箱休息了一夜的太宰治吃了止痛藥,包扎好自己,把這些擺設都收集起來,堆在茶幾看了很久。
他又原樣擺了回去。
在生日第三天,他去afia報到了。
太宰治眼眸空朦“清和,你還記得我加入黑手黨那天嗎”
“記得。”
神代清和說道,“怎么了”
他們同時想起了當初那個約定。
“太宰,你這樣確定的話,我不會攔著你加入。”
神代清和說著,琥珀色的眼眸那樣清澈,像是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湖水,“但是,太宰,和我做個約定吧。”
“不要親手奪走其他人的生命。”
太宰治怔了怔,奇怪地問“有意義嗎”
對腦力派而言,親手下場的時候本就很少,他們一般居于后方指揮的位置,只要足夠有能力,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部下可供驅使。
這個約定形如無物。
神代清和偏頭想了想,打了個響指“就當我的愿望吧。”
少年笑意盈盈,“為我實現它,好不好”
太宰治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又覺得自己答應太快,補救道“這個愿望的期限是”
“到你成年”
不再是幼崽的話,做的決定就可以自己承擔后果。
神代清和的平靜地想。
“太遠了。”
太宰治抗議,“要20歲才成年。”
神代清和支著下顎,“啊,這個啊,估計再過兩年政府就要調低成年年齡了,生產力比較缺”
“調到多少”
“18”
“還是很遠啊”
“不遠了不遠了,只有三年了,乖。”
“”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清和會邀請我加入特務科。”
太宰治冷不丁道。
“哦”
處理完傷口,神代清和去洗了個手回來,饒有興致地問,“你怎么會這么想”
“因為無效化在某些場合是很重要的異能。”
太宰治冷靜地分析,“特務科監控的危險異能者里,應該有只有我能克制的類型”
“沒錯。”
神代清和贊同。
比如新加入是的已經加入了的綾辻行人,就非常符合條件。
“特務科需要我。”
太宰治有點好奇,歪頭,“清和你似乎對特務科也有一些歸屬感。”
“這樣的話,為什么不邀請我呢”
這個嘛
“先說一件事。”
神代清和搖了搖手指,琥珀色眼眸含著笑意,“特務科并不知道我的能力會給出目標人物異能之外的隨機評價。”
太宰治反應很快,喃喃道“因為無法量化。”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