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葉川是沒有改他這個表字的。他一直將這個字,用到了現在。
所以,在那雪鏡崖上,他才會問她,他姓葉名川,字個什么玩意兒
她記不得了,他就瘋了
“哎”
孟如寄長長的嘆了口氣,她看著還擁抱著“生生”的葉川,幻境里的時間仿佛都停滯在了此刻。
孟如寄和牧隨就這樣在坡上,直到孟如寄自己忍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她開口“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兒杵著吧,干看著也不是辦法誰知道他們要抱到什么時候。”
“是啊,誰知道。”
“我真不知道”
“當然,從頭到尾,你什么都不知道。”
“千山君”
“別叫我千山君,你自有大江大河,生生不息,何必觀千山。”
“”
孟如寄翻著死魚眼,生無可戀的盯著這壓頂的“十萬大山”,她決定不再提醒他冷靜克制了,因為
沒用啊
這酸得空氣都要冒泡了他就是克制不住啊
這懸命之物的規矩,比她想的還厲害,在這幻境當中,也不衰減分毫。
孟如寄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卻看見了更讓自己心塞的一幕
那個葉川,抱著“生生”,因著時間久了,他目光越發溫柔,神色越發眷戀,竟還大膽的開始摸起她的頭發來了
想著這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孟如寄心緒有些暴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這些男人,葉大河、魘天君和這牧隨,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牧隨看著她抓頭發,目光涼涼。
孟如寄故作不知他這薄涼目光,只輕咳一聲,道“我們還是得找離開幻境的辦法。”
“嗯。”
孟如寄繼續分析“幻境也是陣術,是陣術就有陣眼,定有破解之法。”
“嗯。”
“他是幻境的主人,他本該知道我們在哪兒,但他卻不來找我們麻煩,可見,他是想讓我們把他的這段記憶看完”
話音未落,牧隨的手卻一把摟住了孟如寄的后腦勺,他將她攬了過來,讓她不可不免的靠近了他。
孟如寄怔愣,睜大著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牧隨“你干嘛”
他溫熱的手掌放在她的頸項上,掌心是常握刀劍的粗糙,老繭刮住她的發絲,指尖也纏繞了那些披散的頭發。
好似纏綿。
牧隨聲音沙啞“這是他跟你的記憶。”
還是在吃醋
孟如寄又心累的嘆了一口氣
“是,這就是我們的記憶,我和他的過去,正是你所見的此時此刻,怎么了”她破罐子破摔的道,“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牧隨摁住她的后頸,讓她更靠近自己了一些,“我能如何我不會神志不清;也不會投懷送抱,許人姻緣;更不會忘卻故人,假作情真,又騙新人寫予婚書。”
牧隨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好似真如被愛人背叛,悲傷欲絕。
而孟如寄聽了,卻一臉麻木。
孟如寄任由他捂著自己的后腦勺,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卻擺了十成十的臭臉
“第一,我沒有投懷送抱,第二,我沒有許人姻緣。第三”孟如寄皺眉,望著牧隨,“我是對你假作情真了。”
這話不說倒罷,她一認,牧隨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樣,唇角也都抿緊了。
“婚書我也騙你寫了,但結果如何你心里沒數嗎”孟如寄盯著他,“不是你說,要斷我姻緣,很容易嗎我姓孟,不是白日夢的夢,我清醒得很。但我看你卻是被情緒沖昏頭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千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