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有點局促,好一會兒才朝著她飄了過來,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如何開口,更加不知道如何解釋現在的情況。
她撇去了茶沫這世間,哪里有什么都不要,只管保佑你的好事發生呢
那只魔沉思了片刻,干脆往后退了一步,嗖地消失了。
他一直告訴自己小不忍亂大謀,但是他發現他連她睡覺不蓋被子都忍不了。她一受傷他就忍不住要冒出來,于是他的漏洞越來越多。
廣大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這五年來,時常有一股神識在蘭若寺附近掃視,但是他們都說這是救苦佛在注視人間。”
如果他是個餅,他的餡都已經露完了。
那剛剛好就是朝太初將天魔的牌位放在了蘭若寺的時間。
魔神的布局其實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自己就是個最大的漏洞。
她做出被震驚到的樣子
她繼續聽了下去。
“天底下的確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大娘的面色微微和緩了下來
那團黑氣漸漸地凝出了一個人形,變成了燕雪衣的樣子,他伸手在她的頭發上不知道做了什么,他蹙眉像是在面對什么前所未有的大問題,動作笨拙,但是看起來非常認真,活像是在她的頭上作法。
話音落下,廣大也愣住了。
他本來想要狠狠心,一直藏在她的心里不出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
她回過神來,廣平已經找到了她。
“你那是太思念本座,所以才做了這個夢。”
廣平本來想問她要不要去客棧住,但是朝今歲在蘭若寺附近轉了轉,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這種注視就來了三次,而且越靠近蘭若寺,被那股神識注視的感覺越清晰。
八年后,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變成的了個篩子。
廣平萬萬沒有想到,久別重逢,魔尊一開口就是“屋頂漏雨了你都不知道幫她修一修,那被子也不夠松軟了,屋里還潮得很。”
朝今歲“三十年前”
廣大搖搖頭“不,我們廣字輩已經是當年最小的一輩了。”
這茅草屋里,住著的是廣平的師弟,師弟叫做廣大。
“換句話說,壽命。”
廣平也一起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感嘆道“現在當和尚都不用剃度了,真簡單。”
然而當朝今歲看見了一座漏著雨、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茅草院子的時候,還是腳步一頓。
她睜開眼,外面的細雨還沒有停。
廣平找了干凈的褥子給她換上,但是夜里一下雨,這屋頂就開始滴滴答答地漏雨了。
那些俗家弟子也不穿袈裟,只穿白色的布衣,自稱是“救苦佛”的侍從。
接著,屋里的三個人才都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起身發現那只魔消失了,剛剛想要出去,就突然間聽見了外面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她穿著單衣,長發披散,在蒙蒙的雨里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些侍從們中間,真的出現了非常多的元嬰修士;還有許多修士真的通過信救苦佛,修為突飛猛進的。
而且就在朝今歲離開修真界的八年時間里,因為魔族肆虐,天下大亂,許多修士日子越發難過起來,于是信奉救苦佛的人越來越多。
“但是小僧知道,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那救苦佛貧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雖然不通醫理,但是她在得到了天道的一部分力量之后,她就可以感覺到天地間的吐息,一草一木的生命。
廣大將這些年蘭若寺發生的事講完了,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