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湊了過去抱住他,那只魔幽幽地低頭看她,忍了忍,又忍了忍,終于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于是她就在他的眼睛里,看見了一個滿臉畫著小烏龜的自己。
她“”
那只魔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
她“”
她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他低落,他明明好得很
她去洗臉,身邊的魔還在后面喋喋不休什么他歸位醒來后,她還沒有成為天道,他就會在天上看她的笑話;什么在神域里他一個人會無聊,讓她快點來陪他;什么讓她成為天道后,記得把小眼睛也一起帶上去
仿佛他這一次去,就是順順利利,高高在上地去做他的魔神。
她終于把臉上的烏龜給洗干凈了。
她盯著水里的自己,心想燕雪衣,你這個騙子。
她回頭拉住了那只喋喋不休的魔,堵住了他的嘴。
終于,世界清凈了。
小樓連著下了幾天的細雨,到了黃道吉日那日,終于天晴了。
她一睜開眼,轉頭就看見了魔神給她的黑沙小球,黑沙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今天早上,竟只剩下了三日的時間。
她每日醒過來都要看看那小球,她盯著小球看了半天,身邊就伸過來了一只手,“啪”地把小球給捏碎了。
他說“這玩意不好,以后不會送你這種東西了。”
她轉頭一看,燕雪衣穿著一身的紅衣
他常年穿著黑衣,偶爾穿紅衣,才顯得這魔族實在是長得好看,過于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角的緋紅就顯得十分糜麗,兩只殘缺的魔角反而讓這魔族顯得更加妖異。
那漂亮的紅衣青年,就朝著她伸出了手。
她就把手遞給了他。
嫁衣的紅綢,是二十多歲的小魔頭很早之前一眼看中的小魔頭當時就想,她要是做他的新娘子,一定好看極了;
那南海的珠子,是小魔頭百年里慢慢攢的,每一粒都一樣大;
那同心結,是去北邊打孽海的時候,搶回來的;
她大概不知道,做娶她這個夢,小魔頭就做了快百年。
于是小魔頭多年攢下的奇珍異寶,終于派上了用處。
她一摸嫁衣,發現嫁衣上,小魔頭沉重的愛,大概有兩百斤重。
她不得不慶幸,自己是個快要步入化神的修士。
等到她被朝照月牽著走出來的時候,她一抬頭,就發現對面的大魔頭,漂亮的丹鳳眼亮得不行。
兩個人中間還系著紅繩,一人拉著一端。
他們穿過了熱鬧的人群,在沸騰的歡呼和紛紛落下的紅紙當中朝著菩提神樹走去。
在踏上高臺之前,她終于注意到了身邊的大魔頭的動作有點僵硬。
她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燕燕,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身邊的魔,不是很自在地說
“本座好像突然間忘記了要怎么拜天地。”
這幾日,這只無法無天的大魔頭耐著性子去學了成親的禮儀,他殺人不眨眼,學這個卻笨手笨腳的。尤其是一想到“他們要成親了”,大魔頭就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小魔頭遙遙望著他的月亮,靠著念著他的一口甜,度過這漫漫的歲月,做夢都想要娶她。一直到后來記起了魔神的記憶后,這個念頭才慢慢地淡了下來。
可是現在,小魔頭百年的奢望,終于成為了現實。
“好像是在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