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外面再次下起了暴雪之時,她才聞到了外面新鮮的空氣。
她就像是明月山上的那只,快被舔禿了的貓,終于忍無可忍,直接把那只惡犬給踹下了床。他在地上笑了一會兒,然后施施然地坐了起來,把她的腿給拉過來
她警覺地縮腿,結果就看見了他手中拿著她的鞋,似笑非笑地朝著她挑了挑眉。
“怎么,不想出去走走”
他直接把她的腳托在了掌心不是她的腳多么小巧,而是這只魔的手真的很大一只,他就這樣半坐在地上給她換好了鞋,還給她綁好了系帶,動作認真又細致。
她低頭看著他,心想他還真奇怪。小時候,自尊心強,不肯狼狽地來見她,一看就是個死要面子的家伙;一開始,魔神也是極為驕傲的,一副萬物皆螻蟻的樣子。但是這樣一個死要面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魔,現在卻坐在地上給她換鞋。
她伸出靴子,踩在了他的掌心,然后抬起了他的下巴,他就疑惑地看向了她。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湊過去,在他的頰邊,落下了一吻
“謝禮。”
這魔立馬就笑了,一拉,就把她拽了起來,兩個人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支開了窗,坐在了窗前吃餛飩,這老板是個金丹期的修士,靈獸肉的餛飩又鮮又美味,只是老板抱怨道“最近這些靈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魔氣越來越重了,抓起來都得多花些時日。”
她收回了視線,對面的大魔頭就開口道“萬魔窟已經開裂了。”
他們都知道,前世這個時候,已經是烽煙四起、人心惶惶。如今的修真界還能保持一派祥和,僅僅是因為燕雪衣提前把魔族主力,遷往了長明山,才沒有受到萬魔窟開裂的危機影響。
她的筷子一頓,她問道“燕燕,你今天消失的是什么”
其實燕雪衣自己也不清楚,畢竟這只魔,平日里除了對待她,情緒起伏很大外,一直對外的情緒都很穩定,穩定地常年暴躁著。
但是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他們倆在這熱鬧的街市里慢慢地走著,手拉著手,就像是修真界最普通不過的一對道侶。
直到聽說前頭有人唱戲,他們駐足在此。那是修真界一出出名的悲劇,也是人魔虐戀,但是悲劇收尾,女主角捅死了男主角。
既視感太強,她想起了他們的前世,立馬就想要拉著那魔頭走,生怕他觸景生情,回頭一回去就捂住胸口“心碎欲死”。
誰知道她一轉頭,就發現身邊的魔嘴角含笑,在眾人的悲傷當中格格不入。
歲“燕燕,你在笑什么”
魔“男主人公,像個。”
歲“你有沒有想起什么事”
比方說你也被捅過
魔
歲好了,她知道他第二個失去的,是“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運氣特別好,他們還沒有走兩步,就遇見了一個金丹渡劫到元嬰的修士。這的確是少見,尤其是這渡劫到元嬰,還是九重雷劫。
這修士身上一出現異動,他就立馬停了下來,原地打坐。這集市附近的修士哪里還有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的,立馬一哄而散。
朝今歲足尖一點,就和燕雪衣一起來到了屋頂上,看著下方空蕩蕩的街道。
天上的雷云開始聚集,她就明顯感覺到,自己能夠感應到天雷的存在
她的精神一凜,緊接著,天空中一聲驚雷炸響。
一道紫色的天雷猛地朝著下方劈了下來
而她卻像是被某種感應所吸引,直接朝著那天雷伸出了手。
非常自然而然的,一部分的天雷就落在了她的掌心,“biu”的一下,變成了一串小火花,然后消失在了她的身體里。
這部分的天雷好像儲存進了她的身體里,卻不在識海或者丹田當中,只是當她心念一動,想要調動出來的時候,指尖就會冒出來。
她看了看手心的雷,想試試拿著天雷劈劈看,但是劈哪都不是很安全這可是集市上。
最后,她把視線落在了那只魔的身上。
魔頭從善如流,“劈本座吧。”
她伸出手,手上就醞釀出了紫色的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