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可以。”又變回溫順的人偶,兩個侍女只是短暫地遲疑了一下,就恭敬行禮之后退出了院子,大概是守在院門外吧。
“你還好嗎疼不疼啊。”
明明挨打的不是自己,惠卻紅著眼睛,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捂著臉的女孩慢慢抬起頭,看到所謂的未來的家主大人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樣眼睛紅紅的,突然笑了出來。
“你怎么這么容易哭啊明明是十影法的話禪院家供著你還來不及吧”
為什么連這種畫面也要放上來啊
屏幕里的小海膽變成了紅眼兔子,屏幕外的大海膽變紅的就成了整張臉。
“你在干什么啊”
本來已經害羞到快把頭埋進胸口,伏黑惠卻聽到了身后傳來手機拍照的聲音,轉過頭就發現果不其然是自己的缺德班主任。
“為什么我們這邊的惠小時候就沒這么可愛呢”
臭不要臉的把無下限用來隔開學生想搶自己手機的動作,五條悟故意做出了假裝心酸的表情,“這么可愛的樣子,當然是要拍下來好好保存啊。”
沒有了那些讓人討厭的大人,惠的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他安靜地哭著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音,等到眼淚落完了,才非常小聲地說。
“我又不想當什么家主,我的名字是惠德雷斯,我才不姓禪院,我有爸爸媽媽,這里不是我的家,爸爸媽媽會來接我回去的。”
雙胞胎姐妹定定地看著這個提起父母就很快安定下來的,比自己要小一點的弟弟,最終還是姐姐先開口。
“我叫禪院真希,這是我妹妹禪院真依,你說你爸爸媽媽會來接你,是真的嗎”
“我們被送來這個院子做侍女之后,就沒見過媽媽了。”
從真希的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真依把這個只有禪院家下一任家主才有資格居住的院子描述得好像是什么有進無出的魔窟。
“當然會來接我”惠唯獨對這件事超級有信心,“阿織今天做了生姜燒,我還要回家吃肉呢排了一周才到我點菜的”
伏黑惠再一次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另一個世界綠色眼睛的小孩是不同的。
如果是自己遇見這樣的場面,大概會做的事情是直接召喚出魔須羅,拖著所有人大鬧一場同歸于盡,絕對不會把希望寄托在父親和繼母身上吧。
嫡子的院子,就像是一口掉進去就再也出不來的井一樣,禪院真依的眼底映入了那個無比熟悉的小院,她曾經在那里生活了十幾年的時光,以仆人的身份。
直到姐姐真希的反抗一次比一次劇烈,沖到家主的房間里說她要成為下一任的當家,自己也才同樣離開了那個小時候覺得無比討厭,可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拴在小象腿上的繩子一樣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覺得做仆人也沒有關系了呢
禪院真依想不起來,也不愿意想了。
原來那個臭著臉的小鬼也會一邊哭著,一邊相信自己會去接他啊。
在屏幕上的光的映襯下,伏黑甚爾面無表情,心底也毫無波瀾。
難道以為他會愧疚嗎開什么玩笑,雖然對自己來說那個地方是垃圾堆,不過一帶回去就能住進繼承人的院子,就說明禪院家的確很重視臭小子。
明明能夠直接成為大家族的繼承人,和自己這種爛人老爸相比,傻子都知道應該選哪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