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梔梔翻身將他壓住“換我來幫你。”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沈梔梔像泥鰍似的鉆進被窩。
過了兩天,天氣轉好。
沈梔梔跟裴沅禎用過早膳后出門,今天,她要帶裴沅禎去爹娘的墳墓前祭拜。
因太久沒回來,坡上長了許多雜草,連路都看不見了。還是隔壁常嬸的丈夫得知她要去祭拜,便熱心地幫她領路。
常叔拿著把鐮刀在前頭盤草,將路邊的荊棘以及多出來的樹枝都砍掉。
侍衛們一道幫忙。
裴沅禎背著沈梔梔在后頭走。
“你累不累放我下來歇會吧。”沈梔梔說。
裴沅禎搖頭“你趴好別動,我就不累。”
“哦。”沈梔梔箍著他脖頸,果真不動了。
不遠處的山上有人打柴回來,看見兩人這般親密,促狹地笑。
“看見沒,”一個婦人對自家丈夫說“這才是會疼人的。”
那丈夫聽了,笑起來“你要我背你下山行啊”
他把肩上的柴一撂“來來來,我背你。柴不要了咱們下山,回頭一起喝西北風。”
婦人氣得很,跳起來就去打他“你這個挨刀的,我就說一句,丟柴做什么我哪里說讓你背我除了這個你不會旁的了疼我兩下你會死啊”
婦人罵罵咧咧追著打,丈夫邊笑邊哎喲哎喲地躲。
夫妻倆打打鬧鬧下山了,惹得沈梔梔好笑。
裴沅禎也莞爾。
沈梔梔的父母就葬在后山上,很快,兩人就到了地方。
墳墓周邊的草都被清理干凈,露出兩座小土丘來,上頭歪歪斜斜地立了兩塊墓碑。
沈梔梔指著左邊的說“這是我爹的墓。”
又指著右邊的說“這是我娘的墓。”
“他們死的時候沒有尸首,里頭埋的只是兩人的遺物。墓還是村里人幫著挖的,我當時從家里掏了些錢請人打了兩塊墓碑。”
裴沅禎摸了摸她后腦的頭發。
他記得她曾說過,父親在她六歲時去世,母親在她十歲也去世了。到了十一歲,家里的積蓄用光只好自己賣身為奴。
當時,她只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裴沅禎望著兩塊墓碑,在沈梔梔驚訝的目光中,跪下去。
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你”
沈梔梔張了張口,不可思議。
說起來,墳墓里的人跟裴沅禎毫無關系。她們只是沈梔梔的養父養母,而且還是南汌皇室的仆人,一個奶娘和一個侍衛。
卻不想
沈梔梔愣愣地看了他一會,見他神情肅穆莊重,像在默念著什么。
過了會,她問“你跟我爹娘說什么了”
裴沅禎笑,不語。
沈梔梔壓著唇角嘀咕“神神秘秘做什么,我才不想知道。”
裴沅禎笑,起身拉過她的手“告訴你也無妨。”
“我跟岳父岳母說我是他們女婿,以后會替他們好好照顧你。一生一世,生死不渝。”
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話,饒是沈梔梔臉皮厚,也臉頰發燙。
她嗔怪地瞪他“誰是你岳父岳母了我們還沒成親呢。”
說完,她忙幾步上前,羞臊地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