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梔認真想了想。
但還沒等她想出來,侍衛就匆匆趕來說“大人,不好了,有刺客闖水東巷。”
裴沅禎一頓,歉意地看向沈梔梔。
沈梔梔立即說“你有事快去忙吧。”
裴沅禎點頭,當即下車,騎馬離開。
水東巷是裴沅禎關押重要證人的地方,這里守衛森嚴,尋常人不敢亂闖。
然而今日突然硬闖,想必來的人存著滅口的決心。
裴沅禎趕到時,院內已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地上躺了許多人,死的死傷的傷。
“人呢”
“大人,”侍衛說“他們進地牢發現那對兄妹不在便立即撤了,羅統領正帶人往西邊追。”
當即,裴沅禎也追了出去。
水東巷是他做的局,暗暗放出消息裴勝的兒女關押在此,目的就是為了引謝芩露面。
沒想到,謝芩真的露面了。
而且,若是他沒猜錯,謝芩不要命地來殺那對兄妹,想必他們身上有重要的東西。
他順著蹤跡追過去,到了城外一座破廟。
侍衛副統領羅昶見他過來,上前行禮“大人,屬下追到這的時候,他們的行跡突然消失了。”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嗎”
“他們人不多,卻皆武功高強。其中一人是謝芩,另一人”羅統領猶豫不敢說。
裴沅禎沉聲“何人讓你遮遮掩掩”
“大人,另一人屬下跟他過了幾招,武功路數跟大人極像。”
裴沅禎一震。
武功路數極像
“大人,我們還撿到了這個。”
羅統領遞給裴沅禎一支箭“適才屬下差點就要抓到那人,但關鍵時刻,從他袖中射出了支箭,屬下躲閃間,被他逃了。”
裴沅禎盯著那支箭,渾身血液凝固。
另一邊,謝芩等人匆匆撤回了間茅草屋。
他臉色沉沉“裴沅禎狡猾詭詐,我千方百計打聽又安插人手,這才摸到水東巷。”
“竟不想”他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暗恨“這是他做的局,早就等我鉆進去。”
“也不知那對兄妹被他關在何處,如今打草驚蛇,再想滅口恐怕就難了。”
他見旁邊的人一直不說話,且面色驚惶,蹙眉問“怎么了一個侍衛統領就把你打怕了”
那人緩緩搖頭“我失策了。”
“什么”
“適才與那侍衛統領交手,不小心將袖箭射出去。”
謝芩一驚“你暴露了”
裴家老宅。
空曠的庭院里,四處幽靜,只廊下掛著稀疏幾盞燈籠。
裴沅禎坐在槐樹下飲酒,雪白槐花花瓣落了他滿身。
過了會,一個身影出現在廊下,那身影漸走漸近。
在裴沅禎跟前停住。
“二哥,你邀我來有何事”
裴沅禎頭也未抬,示意道“坐,喝一杯。”
裴沅瑾坐下來,笑道“這還是二哥第一次邀我喝酒,以前都是我邀二哥。”
裴沅禎遞了杯酒過去,淡淡問“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裴沅瑾動作頓了頓,說“是大伯出殯之日。”
“還有呢”
“還有”裴沅瑾緩緩說“是阿箐死的日子。”
裴沅禎猛喝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