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裴彥從旁抽出刀,朝裴望砍去。
裴望躲開“四弟你瘋了”
“還敢在我面前演”裴彥眼睛冒火“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裴望大駭。
“裴沅禎跟我說時,我還不信,哪怕我兩刻鐘前坐在這里,我仍舊不信。”
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敬重的二哥。然而當侍衛說裴望帶人來時,他心里驟沉,如墜冰窟。
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怒意。
他再次朝裴望砍去,裴望提刀與他對打起來。
裴家男人從小習武,但裴望略遜,自然不是裴彥的對手。才過幾十招,裴望一口血倒地。
“霖郎”何氏沖過去抱住他“你怎么這么傻你來這做什么”
裴望握緊她的手“我聽說你被裴沅禎抓了,我來救你。”
他此前在鋪子里查看賬冊,有人傳信說裴沅禎在江邊看龍舟賽遭刺殺,而那些刺客是何氏所派。正巧寺院有人匆匆來稟報,說何氏已經被裴沅禎帶走,還遞給他何氏的信物,讓他務必帶人前去營救。
他心急如焚,哪能考慮那么多,徑直帶人追了過來。
何氏大恨“你怎么這么蠢我若被裴沅禎抓了,你來有何用”
原先她一路上都已好了要怎么摘除裴望,可這下全完了
好個奸詐狡猾的裴沅禎
裴望被她罵卻并不氣,反而笑道“我這一生委屈你,從沒為你赴湯蹈火過,也沒讓你光明正大過。今天,我高興。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湊近何氏的耳邊“你放心,我準備好了,我們會死得干干凈凈。”
不遠處的裴彥見兩人死到臨頭居然還如此不知廉恥,氣得發抖,沖過來揚刀就要砍。
何氏擋在裴望身前“裴彥,是我當初勾引他在先,要殺你就殺我”
裴彥眸冷笑連連“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你所做的事,即便是何家也保不住你”
“是,我自知該死但裴望是你二哥,你殺了他對得起你大哥死前的囑咐嗎”
裴彥死死握著刀。
何氏見他有所松動,繼續道“一切都是我做的謝芩是我勾結的,何戟也是我蠱惑的,還有荊城的裴勝,這么多年我與他皆有來往。至于你二哥,他什么都沒做,他甚至勸過我,可我沒聽。”
“是么你們私下茍合,難道他也是被逼的”
“裴彥”何氏直直地望著他“我為何與他茍合,你心里清楚”
“我跟他本就情意相通,當年若不是你強娶,我何至于”
裴彥眼眶通紅,面龐怒極顫動,回想當年之事,又痛又悔。
他一字一句說“我就不該娶你這個賤人”
何氏低低笑出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
“你后悔了后悔了好啊,我等的就是你后悔的這一天”
她閉上眼“你動手吧”
“英娘”裴望掙扎著起來,看向裴彥“四弟,此事是我對不住你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口中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才是始作俑者她一個婦人家謀劃這些做什么一切是我為了奪取裴家權勢做的,要殺要剮你沖我來便是,放過英娘”
“你們這對狗男女”
在裴望驚恐的目光中,裴彥刀鋒落下,頓時,鮮血濺出。
裴望死寂了片刻,摸了把臉上的溫熱。
不是他的血。
“英娘”
他轉頭,見何氏倒在血泊中。
裴彥紅著眼呆愣了許久,隨后丟下刀,一言不發出門。
看見裴沅禎站在院外,他走上前“裴望的命我給你留著”
裴沅禎點頭。
裴彥走了兩步,又停下“六年前將你妹妹引出寺院的人,是何氏。這么多年我自私地沒告訴你,一來她求我隱瞞,二來”
“二來,你懷疑殺阿箐之人是裴望對嗎”裴沅禎替他說。
裴彥點頭“但我沒證據。”
裴沅禎冷笑“你不是沒證據,而是不敢查證據。”
裴彥不說話,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