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算了,搖頭出門。
奚白璋走后,裴沅禎也沒寫字,這么安靜地坐著。
也不知坐了多久,守夜的侍衛換了兩輪,裴沅禎還在坐。
直到蠟燭燃盡,直到天際發白。
近日,朝堂的文武百官們發現裴沅禎越來越陰晴不定,皆膽戰心驚。
僅僅早朝,就發落了十數人。
大理寺查出許多人私下貪污受賄,有的雖沒跟岱梁牽扯,但也一律按罪名抄家罷官。
其中牽扯最大的要數兵部。兵部保管軍機武器不當,先是乾州衛所指揮使僉事竊取火藥,后有官員勾結南汌舊部私下買賣兵器。
兵部尚書以瀆職之罪押入大理寺,停職待查。
此事鬧得人人惶恐,噤若寒蟬。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也感受到了裴沅禎的情緒,識趣地在早朝上沒反對他的意見。
是以,連著幾日,文武百官們戰戰兢兢。才上朝就盼著快點下朝,一下朝后個個跟劫后余生似的抹汗回家。
有幾人瞧見裴沅禎的背影出了金鑾殿,便圍在一起說悄悄話。
“到底發生了何事惹得他像個煞神似的。”
“聽說去別院游湖時遭遇了刺殺。”
“他又不是頭一回遭遇刺殺,以前還少了”
“也是。”
“那到底發生了什么”
“好像”禮部侍郎王大人撓了撓胡須癢癢,不大確定地說“聽我家夫人說,好像是裴大人府上丟了個小丫鬟。”
眾人
沈梔梔走了,悄無聲息走了幾天,裴府下人度日如年。
安俊良看不過眼,勸裴沅禎“若是放不下就去找回來。”
裴沅禎冷嗤“你哪只眼睛見我放不下”
安俊良訕訕,心下卻很是鄙視。
嘴硬做什么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他裴大人放不下。
也不知是哪個走漏的風聲,說裴沅禎最寵愛的婢女跑了,裴沅禎到處發瘋。
只是這話沒人敢在裴沅禎面前提罷了,他還自以為掩飾得好。
英明神武如他,居然也會栽倒在女人身上。
想到此,安俊良暗笑。
“你笑什么”裴沅禎不善掀眼。
安俊良舉手,無辜“我沒笑啊,一點也沒笑。”
“你心里在笑。”
“”
忖了忖,安俊良問“大人真不去尋沈姑娘這也才離開幾天,若是再晚,恐怕人就回村了。”
他閑閑地、氣死人不償命地說“到時候你后悔也來不及,說不定沈姑娘在村里嫁了人,連孩子都”
“她愛嫁不嫁與我何干”裴沅禎怒目。
“是是是,無干無干。”安俊良嘆氣。
這人就是個瘋子,沾不得男女情愛。最好他忘情絕愛重新開始,旁人也能少受些折磨。
他想。
安俊良從袖中掏出封信箋來,提正事“這是岱梁那邊送來的,孟欽德有些事決斷不下,急馬派人送來”
“大人,”這時,侍衛來稟“有人在城門口發現了沈姑娘的蹤跡。”
裴沅禎一頓。
安俊良也一頓。
他緩緩看向裴沅禎,就見他只默了片刻,飛快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