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禎勾唇“你難道沒給她號脈嗎她身體里可沒媚毒。”
“翁箐狡猾,我準備給她號脈,她次次拿身子不適搪塞我。”奚白璋說“你也知道,女人家身子不適麻煩得很,我也沒多想。”
裴沅禎品了口茶,視線清清淺淺落在窗邊那抹淺紫身上,她伸長脖頸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結果你的身份在荊城暴露,她們第二天立馬從州府消失了,連我的那根大人參也不見了。”
“唉氣煞我也”
裴沅禎笑。
“不過話說回來,”奚白璋又道“你突然在荊城出現,可把岱梁那些官員嚇得不輕。荊城勝爺被抓,除了許知州外,岱梁上下許多人都跟他關系匪淺,興許這會兒忙著到處找救命稻草呢。”
這些事裴沅禎當然知道,想必千里之外的京城也人心惶惶。畢竟牽一發動全身,朝堂上下有誰能清白干凈
他道“任他們找,我倒要看看這種時候誰還能手眼通天。”
奚白璋問“你一開始就想要動岱梁,所以早早把你的螭虎軍調來了”
裴沅禎點頭“在荷縣,孟欽德跟我說起丈量田地之事,彼時就已經有此想法。”
“難怪,”奚白璋略微不滿“這么大的事你瞞著我們,怕走漏風聲”
裴沅禎沒說話,靜默喝茶。
他今日以散心的名義出門看戲,但并非全然得閑。沒過多久,有官員徑直找到了這里稟報庶務。
不找不行,那官員急得滿頭大汗,請罪道“事關重大,下官不敢獨自決斷,還請大人恕罪。”
裴沅禎點頭“無礙,你且說說。”
這一說,便沒法停下來了。
沈梔梔這邊熱鬧看童子戲,而裴沅禎坐在桌邊處理庶務。有人開頭后,源源不斷的官員過來請示。
荊城這些官員多年不務正業,如今裴沅禎一來,眾人忙成陀螺。許多事辦起來暈頭轉向又小心翼翼,生怕辦不好就掉腦袋,因此芝麻大的事都得請示一二。
裴沅禎卻格外有耐心,芝麻大的事也會聽,聽完還會給意見。
如此,忙碌忙碌,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眼看快到午時,準備用膳,侍衛又進來稟報說陳將軍來了。
聽到此人,裴沅禎頓了頓,不著痕跡朝沈梔梔那邊看了眼。
他還記得那天她說的話“我跟阿煥哥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喜歡了”
她喜歡陳良煥,她想嫁他。
郝侍衛清楚內情,在裴沅禎沉默時,他小聲建議道“大人,可要換間屋子見陳將軍”
畢竟沈姑娘在這,若是她見到陳良煥說不準還得氣一氣大人。
“不必。”裴沅禎道“讓他進來。”
她既然喜歡,那就讓她喜歡。
他尊重她便是。
因正趕在午時用膳之際,陳良煥稟報完事打算走,裴沅禎卻開口把他留下來。
“陳將軍近日辛苦,坐下,一同用膳。”
陳良煥受寵若驚,推卻道“謝大人,屬下回去用。”
裴沅禎問“陳將軍還有事忙”
“屬下暫時沒有。”
“既如此,那便坐下。”裴沅禎說“你與沈梔梔乃同鄉,難得相遇,不妨坐下敘敘舊,好解她思鄉之情。”
裴沅禎突然這么大方,令沈梔梔詫異,她悄悄打量他神色。
裴沅禎似有所感,抬眼睇過去,恰巧捉住她眸子里還未來得及掩藏的歡喜。
他心口堵了堵,卻還要問一句“沈梔梔,你意下如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