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為尤小姐感到不值回頭有機會了,定要好生勸勸她,這種負心薄情的大奸臣有什么好喜歡的
棄了得了,這世上俊秀的男子多的是
書房里,剛上船的歌姬面色凝重。
“大人,屬下剛得到消息,荷縣水患嚴重。”
裴沅禎正在看書,動作緩緩停下“整個岱梁水系通暢,河壩牢固,又怎會有水患”
此前,他之所以將“改田種桑”政令選在岱梁,原因之一就是看中整個岱梁的水系完善。尤其是荷縣的水系四通八達,河壩堅固,儲水充足,是種桑的最佳之選。
“屬下也覺得奇怪。荷縣水壩確實牢固,且河道通暢,即便遇到連日秋雨也未必能淹沒荷縣。”
“可這次荷縣多處水壩決堤,水流洶涌而河道疏散不及,便徑直沖向了百姓農田和村莊。如今荷縣多個村莊被淹,百姓四處逃難。可荷縣縣令不僅坐視不管,還封鎖消息,將逃離村莊的百姓拘押。”
“而且,更嚴重的是,部分地區已經出現了瘟疫。”
裴沅禎翻轉玉扳指,眸色沉沉。
“荷縣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岱梁附近州縣已出現了許多難民,有些甚至逃到了鄔禾。昨日,青樓后院還來了個打雜的,就是從荷縣逃出來的。”
“消息前兩日從岱梁傳到屬下手中,正巧得知大人路過此地,便一直在此等候。眼下當如何,還請大人示下。”
裴沅禎聽完,緩緩閉上眸子,良久未語。
那歌姬在船上逗留了半日才下船。之后,船速行進極快。
第三日,他們就進入了岱梁地界,又于次日傍晚到達了荷縣縣城。
荷縣混亂,連客棧生意也凋零,掌柜的見他們一行人下馬車十分熱情。得知裴沅禎要包下客棧,更是恨不得磕頭跪謝。
“有有有,干凈廂房,熱飯熱菜全都有。”掌柜的說。
“后院馬廄里新鮮草料充足,客官的馬可栓在那。”
“前些日連著下雨,一樓潮濕,要不搬去二樓和三樓住”
“小店是本縣最好的客棧,客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掌柜殷切地把人領進堂內,吩咐跑堂沏茶來。
沈梔梔牽著阮烏站在堂中央四處打量。
這家客棧年歲已久略微老舊,但勝在寬敞干凈。二樓廂房也多,想來她能自己住一個屋子了。此前船上條件有限,她都是跟其他婢女一起擠的。
這會兒已掌燈,眾人卸下旅途疲憊,忙碌的身影在燈火下變得輕快起來。
沈梔梔視線看向門口站著的裴沅禎,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盯著某處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順著他視線看了會,才發現街角瑟縮著兩個人。許是逃難入城的,天黑將至兩人共寢一張單薄的被褥。
掌柜的正好扛東西經過,也瞅了眼,說“那些都是從荷縣來的,如今城里到處都是。客官平日可得少出門,這城里啊”
他搖頭嘆氣“死了好些人,晦氣。”
“公子公子”
少頃,沈梔梔喊他“您要現在用晚膳嗎”
裴沅禎沒應聲。
“奴婢吩咐小二把飯菜擺大堂如何還是您想回房間用”
“不必。”
裴沅禎談談應了句,然后轉身徑直上了二樓。
不必是何意
是不必擺在大堂,還是不必擺房間啊
沈梔梔疑惑地跟著他上樓,然而跟到門口時,門倏地從里頭關上。她躲閃不及,“砰”地撞上去。
下一刻,就聽里頭裴沅禎清冷的聲音傳來“跟著做什么,我換衣裳。”
“哦。”
沈梔梔揉了揉額頭,對著門惡狠狠地揮了幾拳拽什么拽不給你飯吃餓一頓看你還怎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