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沈梔梔慌忙扯住他袖子,討好道“奴婢哪里說不去了奴婢只是擔心阮烏沒人照看。既然大人把阮烏也帶上了,那奴婢就放心了。大人只管帶奴婢出門,奴婢是大人最得力的丫鬟,伺候筆墨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可再是找不到像奴婢這么能干的了。”
“”
裴沅禎默默抽出袖子。
回小院后,沈梔梔無精打采收拾東西。
時菊在一旁問“梔梔你要去多久”
“還不知道呢。”沈梔梔說“大人巡視邊防,興許兩三個月又或者半年歸來”
出書房前,裴沅禎交代此次行蹤不能對外透露,若旁人問起,就說去巡視邊防。是以,沈梔梔也沒告訴時菊。
“哦。”時菊落寞地幫她收拾“我是你的起居丫鬟,你走了我服侍誰去我一個人在這怪無趣的。”
“梔梔,”她說“要不你跟大人說,把我也帶上吧。”
“不行,”沈梔梔搖頭“我出門是隨行伺候大人的,再帶著你去伺候像怎么回事再說了,出遠門遭罪,你還是待府上更好。”
她說“若是你覺得無聊,就去后院找大壯他們說話。”
“對了,”想起一事,沈梔梔又道“銀狐還在這呢,我出遠門不能帶它。你回頭幫我照顧就是,等它身子好了再送去瑞園。”
“真不能帶我去”
“你很想去”沈梔梔問。
“我只是想服侍你,怕你在外頭吃住不好。”時菊說。
沈梔梔笑“我跟著大人呢,又豈會吃住不好”
“你放心吧,我本來就是個燒火丫頭,以前沒丫鬟服侍不也是這么過來的還能缺胳膊少腿不成”
時菊笑“行吧,那你出門小心些。”
出發這日,正是金秋之際。霞光鋪滿大地,映照得古老的城墻恢弘莊嚴。
裴沅禎出巡邊防,滿朝百官相送,連皇上也站在城墻上揮手。
沈梔梔遠遠地看著送行隊伍暗自咋舌。
過了會,侍衛請她上馬車。車輪粼粼,漸漸遠離東城門。
也不知行了多久,沈梔梔困得直打哈欠時,馬車停下來了。
“沈姑娘,”侍衛在外頭喊“大人到了。”
大人
沈梔梔掀簾瞧出去。
此地是貨物碼頭,碼頭上許多人來來往往地搬運東西,而江邊泊了許多貨運大船。
阮烏是第一個沖出去的,能出來玩它興奮得很。
沈梔梔追著它下車,轉頭就瞧見一輛馬車緩緩行來。到了近前,那馬車停下。
裴沅禎一襲天青色暗紋織錦長袍從車上下來。
他玉冠鎏簪,精致香囊懸于腰間,端的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沈梔梔奇怪地打量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裴沅禎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裴沅禎瞥眼過來“傻了”
沈梔梔點頭,又趕緊搖頭。小跑上前去行禮“大人,奴婢分明瞧見大人上了護衛隊的馬車,怎么突然出現在這”
況且,此前穿的是緋色仙鶴官袍,怎么短短工夫就換了身衣裳在這了
裴沅禎并不想回答這種無意義的問題,在護衛的開道下,徑直上了一艘大船。
沈梔梔趕緊跟上去。
后頭一個侍衛是認得沈梔梔的,在明輝堂的時候經常相見。他低聲道“大人從未上過護衛隊的馬車。”
沈梔梔疑惑,那她此前看到的是鬼不成
侍衛笑道“上護衛隊馬車的,是大人的替身。”
“”
沈梔梔震驚,今天又開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