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裴沅瑾折扇一打,風流倜儻地問“你這帕子從何處而得”
沈梔梔瞧了眼,這才想起自己出門時著急,誤把以前賣的“無瑕公子”的帕子拿出來了。
無瑕公子聞名遐邇,而她一個婢女用無瑕公子的帕子,怎么看都怎么顯得鄙陋。
她尷尬,支吾道“哦,奴婢一個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說了裴公子也不認識。”
裴沅瑾樂了,對裴沅禎道“二哥,你這婢女可真是個有趣的寶貝。”
裴沅禎睨了眼低頭吃牛乳菱粉香糕的沈梔梔,淡笑了下。
說“這樣的帕子,我府上的婢女幾乎人手一張,有何稀奇”
裴沅瑾目瞪口呆。
沈梔梔“”
裴沅禎又道“誰讓無瑕公子名冠天下,居然連我府上的婢女都敬仰。”
裴沅瑾愣了片刻,隨即悶笑起來,越笑越不可收拾,肩膀顫抖。
最后,還是裴沅禎問起了其他事,他才收了笑。
兩人飲酒談事,坐了近一個時辰,快午膳時,裴沅禎謝絕裴沅瑾邀請帶沈梔梔起身。
臨走前,裴沅瑾意味不明地看向沈梔梔,笑問“小丫頭,無瑕公子俊不俊”
沈梔梔莫名其妙,點頭道“既是無瑕如玉之人,當然是俊的。”
“那是無瑕公子俊,還是裴大人俊”
“”
這話問得輕佻,沈梔梔不好回答。
可裴沅瑾以為她默認了,兀自點頭“有眼光,我也覺得無瑕公子比裴大人英俊許多。”
裴沅禎抬腳上馬車,目光涼涼地瞥過來。
沈梔梔不敢違抗,連忙福身告辭,跟了上去。
等坐進馬車后,她小聲問“大人,奴婢覺得裴公子今日怪怪的。”
“你不知道”
沈梔梔
“裴沅瑾就是無瑕公子,無瑕公子就是裴家老。”
“”
沈梔梔在馬車上整個人傻眼,思緒凌亂了一路,連裴沅禎將她帶到酒樓都沒察覺。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在雅間了。
“大人,”沈梔梔問“我們中午在這用膳”
“嗯。”
裴沅禎神色寡淡,他徑直走到窗邊一把長椅坐下,闔眼假寐。
沈梔梔打量屋內環境。
室內極其雅致,西邊有隔間,里頭擺了張用來歇息的軟榻。而東邊是一排書架,書架前是一張兩米長的書畫桌。
屋內墻壁上掛了幾幅畫,觀畫作手法,倒像是出自同一人。
桌上放著裴沅禎慣用的高白瓷茶具,茶具簡單潔白,沒有任何花紋修飾,杯胎薄而通透,一看就價值不菲。
想來,這里是裴沅禎常來的地方。
沈梔梔緩緩走到裴沅禎身旁。許是上午吃了酒的緣故,他此時整個人透著慵懶的氣息,慵懶中夾雜著幾絲疲憊。
原本想問他要不要喝茶來著,如此看來,不必打擾了。
她視線望出窗外,鳥瞰整個京城樣貌,連遠處的山嵐也能瞧得清楚。
就這么地,裴沅禎靠著長椅打盹,而沈梔梔站在一旁賞景。
時光倒是難得靜謐。
過了會,侍衛在門口請示“大人,可要擺膳”
裴沅禎沒應聲。
沈梔梔見他像是睡著了,便悄悄走到門口對侍衛說晚些再傳膳。
然而等她轉身回去時,裴沅禎突然出聲“你家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