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快活就忘了時辰,等沈梔梔想起還得回去伺候裴沅禎時,已經是傍晚了。
緊趕慢趕,天擦黑了一人一狗才回到別院。
內侍說裴沅禎早就回來了,正在后院清泉沐浴。
沈梔梔“哦”了聲,牽著阮烏往里走。
如今但凡出門,沈梔梔都會給阮烏套根繩子,以免它不高興咬人。即便不咬人,出去嚇哭小孩也是不對的。一開始阮烏嗷嗷嗚嗚不情愿,后來也慢慢習慣了。
一人一狗優哉游哉,走到月洞門時,沈梔梔突然停下。
“阮烏,過來。”她拉著阮烏躲在花叢后。
少頃,沈梔梔悄悄探頭看出去。若是沒看錯的話,那位站在燈籠下的女子正是尤冰倩。
這么晚了,她在這做什么過來找裴沅禎的
沈梔梔睜著一只眼仔細看。
尤冰倩一身水藍長裙娉婷而立,優雅溫婉,在朦朧夜光中倒有那么幾分壚邊人似月的意境。
她安安靜靜地等了會,裴沅禎才過來。
裴沅禎站在拱橋上,并未靠近。
“尤姑娘有何事”
“裴大人,”尤冰倩福了福身“小女聽說師父回京,不好上府叨擾。特地準備了些新衣物孝敬他老人家,想托大人幫忙轉送。”
她確實不好光明正大地去裴府,先不說那些私下的傳言。就說她父親尤大人,向來不齒裴沅禎,若得知她跟裴府來往定不會高興。
“嗯。”裴沅禎點頭,示意侍衛過去接東西。
尤冰倩將包裹給侍衛,福了福“多謝大人。”
她遲疑了會,又開口問“大人,師父他近況可好”
“很好。”
“哦。”尤冰倩說“師父早年游歷山河,腿腳有疾卻粗心不治,也不知現在舊疾怎么樣了。”
“奚白璋平日活蹦亂跳,應是無礙。”
“那小女就放心了。”
忖了忖,尤冰倩張口想再說點什么,最后卻只福身道“多謝大人,小女先告辭。”
燈籠下,尤冰倩款款離去,而裴沅禎仍負手站在那。
沈梔梔嘖聲,嘀咕道“真是死要面子,心上人在眼前也不挽留。”
“說什么”那廂,裴沅禎冷不丁出聲。
沈梔梔唬得大跳,這么遠都能聽見
她訕訕地從花叢后站起身,納悶問“大人怎么知道奴婢在這”
裴沅禎瞥了眼阮烏,傻子都猜得到旁邊的人是她。
沈梔梔后知后覺斜眼過去,阮烏碩大的狗頭根本藏不住。
“”
阮烏這個笨蛋
“躲這做什么”裴沅禎問。
“呃”
沈梔梔不敢說是躲這偷窺,她借口道“也不是躲,奴婢跟狗大人在這賞月來著。”
裴沅禎抬眼瞧了瞧烏漆麻黑的夜空,也懶得拆穿她。
“白日去哪了”
“去后山逛了。”說起這個,沈梔梔興奮“大人,后山有個大水潭,潭水清澈,四周還開滿了粉色的小花。瀑布飛流,水霧氤氳,像仙境一樣好看。”
“所以”裴沅禎涼涼地問“玩得樂不思蜀”
沈梔梔脖頸一縮,慫道“也沒有樂不思蜀,這不是回來了嗎大人用晚膳了嗎”
“不然呢,還等你回來伺候”
“”
大人今天怎么這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