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看看季麟,她將聞昭非微微發涼的左手握住。
聞昭非看一眼林瑯,又再看去季麟,不再吝嗇言語,“在說事情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聞昭非沒有料到施害者家庭里的季麟也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他找上來不是要談季聞倆家的婚事,而是為了替父母道歉。
但事件的性質從出人命的那刻開始,就已經不是道歉能了結的了。
“你問,能回答的我都告訴你,”季麟深吸口氣,坐到聞昭非對面的座位。
聞昭非問道“我問你,在國家律法和父母親人之間門,你選誰”
聞昭非可以不從宋三鳴和曹美英遷怒到當時還是少年、學生的季麟身上,季麟能和他道歉,卻不一定能做到大義滅親,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幫他一起對付曹美英和季家。
聞昭非看著季麟轉瞬就煞白的面色,搖搖頭,“這個問題,你回答不了我,我們之間門著實沒什么好談的,”
供銷社采購那天,聞昭非和林瑯都看到季麟的眼色,他也從幾個朋友同學那里知道季麟在約見他,但一直沒有予以理會,就是他們之間門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
季麟可以偽裝,可以是個本質不壞的人,但為人子女,他們有各自的立場和無可奈何。
在沉默良久后,季麟抬眸看來,自嘲地笑道“如果是今年之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確實回答不了,但現在我選國家律法。”
季麟的回復確實讓聞昭非和林瑯稍感意外,但季麟的眼神和話語都不像是在說假話。
聞昭非沉吟片刻,邊繼續說明“五年前我不顧爺爺反對,也堅持要下鄉去農場,是因為你父親宋三鳴被轉送到農場上的紅石場里。”
“我要找他問一些事情,我奶奶的死和你父親相關,但并不是直接相關。”
季麟直起身體,眼中閃過疑惑,但對于聞昭非追尋真相去了農場這事兒不算意外,他一直都很清楚聞昭非絕不會放棄追究。
聞昭非繼續道“你父親在送往監獄的路上出了嚴重事故,在醫院住了半年,轉到紅石場后也是大病小病不斷,這件事你知道嗎”
季麟連連搖頭,“事故我不知道。我也是聽你說才知道他轉去了紅石場他不是一直在寒山監獄嗎”
這些年他心中有多愧疚,就有多恨言而無信的宋三鳴。加上出行動輒都需要介紹信,他從未去寒山監獄看過宋三鳴,也沒有收到宋三鳴的任何信件。
聞昭非繼續告訴道“宋三鳴告訴我說,是你母親聯合外人背叛了他。你選擇信誰”
“這個事情我知道,”季麟臉上露出一點兒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我爸出事前,她就和丁前,就是革委會副主任就搞到一起了。”
“通過丁前,她和季靳亦勾搭上,這些年她為了鞏固她季家太太的位置,她做了太多我不能再看著她這樣下去。”
季麟來和聞昭非道謝和道歉后,也是要和他聊關于季聞兩家的婚事,從聞鶴城那里考量,聞昭非應該不會同意也不會認可這段婚姻。
季麟不想看著自己的母親再錯下去,也不想自己的人生繼續受人擺布。
“你原計劃是打算怎么做”聞昭非以為季麟這樣找來,肯定是有籌碼在手上的。